維利雅女士是個傳奇人物,但似乎,她今晚帶來的嘉賓,更能吸引明涵的注意。

卓航跟在他們容總身後,嘴巴都快張成了個O形。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沈茗沈小姐嗎。

上午見還是長發,現在就變成了短發。

齊劉海,穿了件墨綠色的旗袍,肩膀上掛著一串毛茸茸的披肩。

說不上哪裏不一樣,但又處處都顯著不一樣。

卓航默默收回震驚,看向他們家容總。

容總的臉色很不好。

是在慍怒的邊緣。

容兆南斜眼旁觀著他看到的沈茗。

這個妖精的性格,一向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模樣,在他麵前,反倒才會顯出一點小性子。

說謊成性,狡詐無比,沒有人比她更精明,發起脾氣來,也是隨性所欲,從來隻顧自己的心情,甚少看人眼色。

隻是今天。

她是這樣的打扮,跟他們家那個杜專家杜教授,有著八分像,穿得活像是五六十歲的老婦人。

卻生了這麽一張幼態的臉。

齊劉海壓住了她麵上的妖孽形態,整個人反倒平添了幾絲說不出的無辜之情,尤其是這麽一雙眼睛。

沈茗的好看,很難不叫人多看幾眼,在這樣的打扮下,凡是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癢。

明涵也如是。

他望著這個姑娘望的出了神。

半晌後,放下酒杯,抹著嘴角笑了。

直勾勾的眼神,毫無掩飾,就這麽望了過來。

便連身旁的容兆南也瞧出了他眼神所到之處的情深,登時,眸色黑的難以言喻。

身旁人見明涵是這樣的神情,瞧女人瞧出了神,還露出這樣的笑意。

心照不宣地提醒。

“明先生,這可是維利雅女士身邊的人。”

明涵**不羈慣了,這會兒卻知道收斂,揉了揉心髒,以示自己的心意。

幾句話全落進了容兆南的耳朵裏。

“這姑娘,長在我審美點上了。”

可不就是長在他審美點上了嘛,前世,明涵剛見了她,也是這個反應,隻不過,沒這麽明顯,後麵對她窮追不舍,各種手段用盡,聊過天之後才知道,這位爺喜歡的是她今天打扮的這一款。

今天盛裝出席,她可是花了十足的功夫,做足了準備。

很快,明涵便帶著一行人朝她走來,要維利雅給他做介紹,這一行人中,其中就有她的前姘頭容兆南。

明涵給維利雅女士來了個吻手禮,主動問起她身邊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士。

也就是沈茗。

他確實用了這麽四個字形容她。

維利雅女士笑了,說,“這是我今天的貴客,熱安小姐,古董收藏家,是我的老朋友。”

維利雅女士這麽隆重地介紹她,沈茗做了個公主提裙的動作,向明涵問好。

明涵看他的眼神越發熾熱,問。

“熱安小姐,是中國人嗎。”

沈茗恰到好處的笑。

“中日混血,普通話說的很流利,基本的交談沒問題。”

混血。

容兆南微眯了眼。

他怎麽不知道她還是個混血。

維利雅女士是個樂善好施的人,她知道今晚宴會的主人似乎對她帶來的嘉賓很感興趣,便主動把機會留給了二位。

“明先生,熱安小姐的舞姿很美麗,不如請她跳上一曲。”

明涵嘴角掛笑。

朝沈茗走來。

“不甚榮幸,請。”

朝沈茗伸出了左手,沈茗輕巧巧地,便將手搭了上去。

嚴格說來,她都沒怎麽和容兆南跳過舞,但與別的男人的共舞,次數還真不少。

上一次和容兆南跳舞,那還是在她的見麵會上。

想是這樣想,很快,她便和這位赫赫有名的明涵明先生翩翩起舞起來。

場外,眾人都覺得這是珠聯璧合的一對,對他們投來賞識的目光。

隻有容兆南,他氤氳著眼,走到維利雅女士身邊。

“維利雅女士,熱安小姐是你的客人,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說起熱安這個美麗的小姑娘。

維利雅顯得有些興奮。

“噢,她一直和我有生意上的往來,熱安小姐在藝術的鑒賞上,常常有著出神入化的本事,我想,這和她的家庭有關。”

“哦?”容兆南露出一副願聞其詳的神情。

“熱安小姐,出身在日本一個有名的藝術大家,她的父親把家族企業留給了她,要不是熱安小姐主動與我聯係,我還不知道,她也來到了這裏,不過,她似乎是來度假的。”

容兆南扯著麵上的笑意。

“這麽說,你和熱安小姐之前沒見過麵。”

“上次見麵,好像是20多年前了,那時候,她還隻有這麽點大。”

容兆南和維利雅親切地交談著,這時,撒切爾家的千金,撒切爾.雅走了過來,目的很明確,想邀請容兆南和她跳一支舞。

容兆南進入舞池太晚,這個時候,沈茗已經挽著明涵的胳膊離開了舞池。

朝偏僻的後花園走去。

不比上一世,這一次,沈茗對明涵是直接出擊。

前一世,明涵對她是窮追猛打,相比較而言,她主動出現在他麵前,或許能起到不一樣的效果。

跳完舞後,明涵提議說,去後花園喝一杯紅酒。

沈茗欣然接受。

她本就是個愛喝酒的人。

能與明涵侃侃而談,談酒的年份,談,對酒桌文化的看法。

明涵舉著酒杯,輕晃杯底,嘴角始終掛著抹笑。

“熱安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們再換瓶酒。”

沈茗微笑著看他。

這個神秘的男人,容貌俊彥,表麵看上去,是個和善的人,其實,心裏要多狠就有多狠。

他說要品酒,愈是時機正好的時候,她才需要刻意避讓。

“明先生,好酒也不能貪杯,今天就嚐到這裏吧,改天我們再約。”

說著話,她也放下了酒杯,“今晚來的客人這麽多,想必一定有很多人正在等著和您說話,明先生,我們回前廳吧。”

這種欲說還羞的氛圍感,明涵一定會上套,顯見的麵上的興致已經起了,竟然同她道。

“和熱安小姐待在一起,不算浪費時間,就讓我們品完最後這杯酒再進去。”

“好的,明先生。”

然而,這最後一杯酒也沒能品嚐完成。

嘭的一聲,有玻璃破碎的聲音,是槍聲。

有人偷襲進了後花園。

後花園發出巨大的響聲,在前廳的客人受到驚嚇。

此刻。

舞廳中央,撒切爾雅聽到聲響,猛的一個受驚,撲進了容兆南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