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再醒來,沈茗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容兆南已經起床了。

下樓吃了個午飯,她不急著去公司,吃完午飯後,躺在家裏的水療館裏小憩了一番。

給容兆南打電話。

這回是容兆南本人親自接的,知道是她的來電,語氣都變得溫柔了不少。

“醒了,打電話來什麽事。”

她被熱水熏的全身舒暢。

“你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接你去吃晚飯。”

容兆南欣然同意,一口就應了。

電話接完,容兆南麵上的笑意仍掛著,站在同一部總裁電梯裏,此刻,空間裏隻有他和容天琪。

容天琪的視線望過來,容兆南頗為挑釁地笑了笑,並道。

“老二,婚禮籌辦的怎麽樣了,最近都沒看見你人影,想來,魏家那邊不好應付吧。”

句句說到點子上。

容天琪輕皺眉頭。

“大哥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做弟弟的,婚禮辦在你前麵,老爺子那邊,你想怎麽交差。”

容兆南謾笑一聲。

眼裏都是主張。

容天琪自然是沒看出來。

晚上,沈茗來接容兆南的時候,有些不巧,恰好在樓下遇見了容氏集團現任的總裁容天琪。

遠遠互相擦了個照麵。

沈茗站在車外麵等人,發覺那頭那人的視線一直盯著她沒放。

直到那邊的車開走,這種緊迫感才算消散。

她在樓下等了容兆南快有十分鍾。

容兆南終於姍姍來遲。

為此,沈茗當著卓航的麵開罵。

“容總,我跟你約的時間是六點,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容兆南望著她,發現她為了這麽點小事竟生了一腦門子的氣。

抬著手表看了一眼時間。

“還真是,給耽誤了,別見怪,茗茗。”

沈茗瞪了他一眼,轉身關上了車門。

容兆南笑著坐進了她的副駕駛。

沈茗約他晚上來吃飯,誠意自然給的也是足足的。

這架勢,讓容兆南有一種從前和她見麵,相互聲討,她非得從他這裏獲得點什麽的錯覺來。

那時候的沈茗,遠沒有現在這個有趣。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茗茗,你請我吃飯,不如先說明你的來意,我也好掂量掂量,這頓飯我吃不吃得起。”

眼前的小沈茗,眯著兩隻眼睛看他。

這副模樣,將大少又逗笑了。

他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將她抱在懷裏。

雙手攬著她的腰肢,低頭看她。

“這是怎麽了,我才說一句話,你這是什麽眼神。”

沈茗掙脫了他的手。

“鄙視你的眼神,點菜吧,我餓了。”

手又被他拉了回來,再度拉進懷裏,抱著她。

“著什麽急,今天這頓飯,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容兆南也得吃,就衝我們家茗茗這份心意,再大的困難,我都接得下。”

他知道她是來找他談事的。

竟然將她了解的這樣透。

“不過,吃飯之前,是不是要先讓我收點酬勞。”

眼看他壓著腦袋又要胡來,她愣怔怔的,沒什麽反應,恰好在這時,外麵傳來動靜,上菜的店員進了包廂,準備讓客人下單。

看見眼前這場麵。

容兆南被攪了好興致,心情有些不爽,沈茗坐在他對麵,點菜的時候,心情可比他要好多了。

還問他。

“有什麽忌口沒有。”

容兆南不爽利的眼神瞥了一眼店員。

店員被嚇的額頭出了汗。

容兆南這才說話,“沒忌口的,你看著點。”

點完菜,店員捏了把汗,總算出了包間。

人一走,容兆南可就沒有那麽客氣了。

“你坐那麽遠幹什麽,坐過來。”

沈茗捧著杯子喝水。

“容總,你心裏知道,我今天是來找你談事的,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免得你一會兒色令智昏,回頭不認賬。”

她這麽一說,他來了興趣。

“到底是要談什麽事,你連這個詞都用上了。”

她被他說的麵上一哂。

店員陸續上完菜出去,沈茗也沒心情吃飯。

“我是來和你說蘇瑜言的事,你和安冉之間,那些過去的往事,我昨天也算弄清楚了,嚴格說來,你和安冉其實並沒有鬧崩,隻要你肯幫蘇瑜言早點解決這個官司,我願意答應你三個條件。”

容兆南吃著菜。

思索著這個買賣。

“什麽條件。”

沈茗狠了狠心。

“隻要不違背道德倫理,這三個條件,隻要是你提出來的,我會無條件答應你。”

有點像金庸小說裏演的那味道。

三個條件。

聽起來很誘人。

“當真無條件答應?”他問。

“嗯,這段對話,我們可以錄個音,以免日後出現什麽問題,我不認賬。”

容兆南還真看著她錄了個音。

還是用他的手機錄的。

手機收下,他臉上綻了個燦爛的笑意。

“還真有第一個事,需要你去做,你先做了,安冉那邊,我馬上豁了命去替蘇三協商。”

“什麽事。”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容二月底就要辦訂婚典禮,現在家裏這個是大事,他一個做弟弟的,結婚這種事也能越過我,從來沒這種說法,你必須給我長長臉。”

她撇了撇嘴,“難不成你也想辦婚禮,我們不已經領過結婚證了嗎。”

容兆南放下手裏的筷子,視線緊緊盯著她。

“婚禮先不急著辦,還不到時候,周末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帶你見見我媽。”

吃過飯之後,沈茗看著,身邊這人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牽著她的手,竟然說。

“時間還早,不如我們走回去。”

他瘋了吧。

從這裏走回去,起碼要走一個小時。

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腦門,“你沒發燒吧。”

容兆南摘下了她的手。

低頭抱著她就親了下來。

他果然瘋了,這是在室外,走廊上萬一來個人。

心裏這樣想著,後方果然來了人。

“咳咳。”

那人低咳了兩聲。

沈茗推開了抱著她不放的容兆南,大少這才收手,轉過身來。

“大公子好興致啊,親熱都不分場合的嗎,看這情況,你們兩人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來的人是魏冷。

麵上帶著一臉的鄙夷。

沈茗看見她,當即就冷了臉。

魏冷的嘲諷還在繼續,尤其是在沈茗冷著眼看她的時候。

“喲,沈大小姐,你還活著呢,上次替我哥擋了一記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謝你,能走路了嗎,我聽說,大小姐好像被撞的不輕,怎麽現在看著,也沒什麽問題,不會是腦子給撞傻了吧。”

沈茗眸裏的冷意持續外放。

她拉住了容兆南的手,將他拉到了身後。

這種挑釁,她自己可以解決。

“弟妹是想讓我出問題還是不出問題呢,要是出問題了,我這個做嫂子的,月底還不知道能不能去參加你的訂婚儀式。早晚都是一家人,做什麽說話這麽戾氣呢,看到嫂子在這裏,連人都不會喊嗎,還是說,你家裏從小就沒有這個規矩,教養這麽差?”

“你!”

魏冷三言兩句就被挑動了情緒,氣的臉紅了一半。

沈茗冷哼一聲,鬆了容兆南的手。

“老公,你這個弟妹看樣子是有話要對你說,我在外麵等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走廊。

容兆南因為她這麽一句稱謂,心情**漾。

果然有了身份的稱呼,確實是好聽。

沈茗在樓下等容兆南的片刻,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有個自稱是葛教授的老師給她發了消息,問她什麽時候返校,校內她那些項目還等著她接手。

沈茗回他消息。

再過段時間。

消息回完,她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容兆南。

他這是真的和魏冷聊起來了?

要聊這麽久。

想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她先回去了,忽然,身邊躥出個酒氣熏天的人。

“賤人,是你!”

沈茗兩隻眼仔細看著這個突出跑出來的醉漢,確定自己的確不認識他。

“你是誰,喝了多少酒?”

這名醉漢雙手將頭發撥了起來,而後用手指著她。

“吳繪,你tm少裝作不認識我,老子被你騙的毛都不剩,你別以為你穿了件高檔貨,就能山雞變鳳凰,賤人,看我今天不辦了你。”

吳繪?

他說的是誰。

難道那女孩和她長得很像。

“你想幹什麽,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