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茗刮了他一眼,有些語塞。

“你覺得我在這種地方,會認識這樣的人嗎。”

小吳膽子小,容易害怕,她不一樣,對方既然認得她,那想必是有所圖。

“誰派你們來的。”她冷目掃了過去。

為首的那人也挺客氣,雖然看著凶,但似乎不是想和她為難的樣子。

“沈總,我們吳三爺想請您去我們莊上喝杯茶。”

這個點去喝茶。

“吳,吳三爺……沈總,您認識這位三爺嗎。”小吳問。

同是一個姓氏的人,怎麽差別那麽大呢。

“吳三爺什麽的不認識,但我們明天要去拜訪的茶園老板,也姓吳。”

沈茗看向這幫人,問。

“敢問,你們吳三爺,和茶園的吳壘是什麽關係。”

那人回道,“吳壘是我們吳三爺的侄子,請吧,沈總。”

大半夜把她請去喝茶。

沈茗站直了腰板。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刺著文青的壯漢可就沒有剛剛那麽好說話了,凶相顯露。

“沈總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此看來,我們也隻好用些非常規手段了,還望沈總見諒。”

這是要動粗。

沈茗思緒的回轉就在一秒鍾。

“好,喝杯茶而已,我要上哪輛車。”

壯漢轉身退開,示意手底下的人看著沈茗,對她道。

“沈總,您坐這輛車。”

小吳也想跟著上車,被那人猛的一推,差點推倒在地。

沈茗轉過身來,當即有些不高興。

“這是我助理,下手最好給我注意點,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不敢保證我和你們三爺的合作還談不談得成。”

小吳雖然膽子小,可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沒忘記想跟她上車。

被沈茗話語一激,這幫人對小吳的態度好了不少。

沈茗也朝小吳點頭。

“你先回酒店,這頓茶喝完,我給你打電話。”

“沈總……”

這幫人將她看得死死的,不上車不罷休的模樣,帶著刺麵的男人伸手示意。

“沈總,請。”

沈茗給小吳使了個眼色,人朝這壯漢說的車走去。

忽然,從道路那方照來一頂通亮的大燈。

遠光燈。

燈亮的沈茗一時都張不開眼,伸出手擋在臉上,這才勉強看清,從路的那邊,正湧來七八輛黑車。

頃刻功夫之間,就將這裏圍的水泄不通。

身邊人一個個提高了警惕,想必來的這幫人,也不是好惹的。

沈茗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認識這麽一大通人,才一個晚上的功夫,什麽蛇鬼牛馬都躥了出來。

壯漢身邊的人看到對方開來的車,嚇的嗓音都有些驚駭。

“小劉哥,是鏡哥的人。”

這人嘴裏說的鏡哥,在眾人的簇擁下下了車,朝這邊走來。

這個時候,那一堆車子的燈光這才減弱,沈茗放下了擋在麵上的手,看見,為首走來的那人穿著一身風衣,留著個寸頭。

“劉筷,這人我帶走了,有什麽事,叫你們吳三爺隻管衝著我來。”

他說要帶人走,這幫人還真沒一個敢攔的。

沈茗和她的助理小吳,真的就被這幫人帶到了他們的領地上。

叫鏡哥的那人把她帶到車前,沒拉開車門時,笑著跟她道。

“嫂子,車裏有驚喜。”

驚喜。

等等,他叫她什麽。

嫂子。

那人替她拉開了車門,隨著車門打開,她看見了車裏坐著的人。

竟然是,容兆南!

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

“你怎麽在這裏!”

這種驚喜簡直由內而外地散發開來,心情難辨,還是不敢相信。

這破地方,也竟然有他的身影。

還來的這麽及時,就在她正準備被人帶走的時候。

“發什麽愣,還不上車。”

容兆南麵上帶著一絲笑意,自從和她在一起後,他變得比從前愛笑多了,望著她的眼神,也像水一樣溫柔。

直到上了車,沈茗都還覺得不真實。

司機有眼力見地升起了擋板。

“容大,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那句驚歎,不敢置信。

容兆南摸起她的手,像是知道她會吃驚似的。

“我要是說,我是特地過來找你的,你會信嗎。”

她信!

握住了他的手,隨著車子發動,好半晌,她的心情漸漸才得到平複。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情形下,心情除了複雜和波動外,感動還是有點的。

“我們堂堂沈大小姐會因為一個流氓地痞嚇破了膽子,說出去叫人笑話,茗茗,你是不是要哭了。”

哭他個頭哭。

生生將這股到眼眶的波動壓了下去。

“我膽子有這麽小嗎,一個小嘍囉而已,倒是你,”她還是覺得震驚,望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眼眶裏仿似帶著水光,“你真的是跑過來找我的?”

容兆南被她的表情逗笑。

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有些想親。

知道她現在情緒多著呢,忍著沒動。

“怎麽是跑過來的,坐著車過來的,這麽遠的路,這麽偏僻的地界,我怎麽跑得動。”

真是被他逗笑了。

笑的聲音輕,卻掛滿了全臉。

將感動收了收,這個時候,絕不能讓他知曉她的情緒,不然,他還不知道多得意。

可他對她的了解,已經到了至深的程度,就這麽一眼,早已經將她的心思全看透了。

還收著情緒,他憋著笑,嘴角的弧度漸漸拉深。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實話告訴你,其實我來,不是為了找你,路上遇見你,隻不過是個順便,沒想到,天底下有這麽巧的事,隨便碰一碰,路上,還能遇到我容大的夫人。”

他不是特意來接她的。

她停住了想握他手的動作。

“那你來是來幹什麽的。”語氣都生硬了下去。

容兆南勾唇更深,手一撈,便將她撈進了懷裏。

“當然是,來拐帶良家婦女的,不知道這位夫人怎麽稱呼,我看你跟我家那位長得倒是有點像。”

真服了他。

說話老是一茬接一茬的。

從他懷裏起來,麵上的笑意加深,他想演戲是吧,她陪他演到底。

“容總,免貴姓沈,我還沒結婚呢,你叫我沈小姐就好,我和尊夫人長得像,真的嗎,那還真是很榮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