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便變成了她和容清兩個人吃。

沒了容兆南在,容清就像活了過來,說話也恢複了以往的活潑。

“茗姐姐,吃完飯,一會兒我們去哪裏。”

對待這個孩子,說來也奇怪,沈茗竟然展現出少見的耐心。

摸了摸這個孩子的頭發。

“小清想去哪裏。”

容清從座上站了起來,有些興奮。

“我想去小時候住的福利院去看看,我想去看楊奶奶,可以嗎。”

沈茗帶著容清出去,到了夜裏11點還沒回來。

時間太晚,沈茗收到蘇凝的電話。

“帶著容家那孩子去哪了,玩夠了就回來。”

沈茗領著孩子回去,這回可隆重得多,在門口就遇到兩撥迎接的人。

就連容兆南本人也站在門口。

看來,他們容家對容家這個金孫頗有些看重。

把孩子交到容兆南手上,視線所及,覺出容兆南目光沉重,狠狠掃視了她一眼。

“幾點了,貪玩沒有度?”

容清被他們家傭人牽了進去。

沈茗回瞪了容兆南一眼,態度一點也不服軟。

“要你管。”

兩人在門口小小的拌嘴,卻還是被蘇凝看見了。

陪著沈茗一道進屋,蘇凝顧忌太深。

光是沈茗的性格,容家那個就不一定招架得住。

這往後,真要在一起,有說不出的苦頭吃。

沈茗不知道身後的蘇凝心思正在無盡深沉著,她現在隻關心蘇瑜言的身體狀況。

“蘇瑜言怎麽樣了,好點了沒。”

“瑜言怎麽了,他也被你氣著了。”

“……”

蘇瑜言白天暈倒的事,沒有告訴蘇凝。

既然蘇瑜言現在不在老宅,她也沒有待在老宅的必要。

抹過了身,想著要回去,蘇凝將她攔住。

“在這裏待一晚吧,明天小楓回來,有件事,我跟你們倆說。”

蘇凝要說的事,恐怕是件大事。

沈茗便在老宅又留了一晚。

晚上洗完澡結束,站在窗戶邊上,手裏捏著一個小小的透明袋,裏麵裝了幾根頭發。

撥了個電話。

“有時間嗎,替我做個親子鑒定。”

第二天清晨。

沈茗起得有些晚。

洗漱結束。

在家裏的院子裏捧著杯子喝水。

院中老爺子養的睡蓮枯了一大片。

管家也不見找人來清理。

短短地發了個怔,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沈茗,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猝不及防的一道女聲,嗓音如此尖銳,嚇著了沈茗。

她轉過了頭,看見身後是麵色慘白的顧楓。

視線瞄到她的手腕。

還真的是裹了紗布。

冷笑了一聲。

“沒死啊,這麽快就能下床了。”

顧楓的麵色陰戾的能滴出水來,並排站到沈茗身邊。

“容兆南已經跟我說過了,他不會和你結婚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同樣的話,昨天,容兆南已經跟她說了一遍。

多半,蘇凝把她叫回來,應當要跟她說的,也是這個事。

慢慢轉過身來,她笑了。

“顧楓,你要搞清楚情況,不是我執意要嫁去他們容家,而是他們容家老爺子選定了我,你要是有這個能耐,你也可以嫁過去,不過,怪可惜的,他們容家把這方麵的東西看得很重,怎麽也看不上你,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如若說上一刻,顧楓隻不過是麵色陰沉,那這一刻,她被刺激得麵色裏的狠意便怎麽也藏不住,原形畢露。

一旦起了歹毒的心思,是怎麽也收不住。

沈茗奚落了她兩句,準備拎著她的杯子回屋。

身後,一個不設防,有什麽重力,狠狠推了她一把。

推得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反應過來後,她才看清楚,是顧楓推攘了她一把。

不是說割了腕,氣血不足,剛自殺嗎。

還能使出這麽大的勁。

自殺到底是真是假,有待商榷。

放下了手裏的水杯,她站直了,兩秒後,朝顧楓走去。

手還沒抬起來。

數落的話,尚未說出口,顧楓忽然一個倒地,整個身體都嗑在了老爺子養睡蓮的那麵水缸上。

後背受到巨大的撞擊,因此滾下了不算高的三層台階。

潔白的睡裙沾了灰塵,手腕處,仿似擦出鮮紅的血液。

一切都在幾秒之內發生。

沈茗徹底愣在了原地。

卻在下一秒,對麵的廊上傳來聲聲厲喝。

“小楓!”

起先是顧長鬆焦急的聲音。

再然後是蘇凝緊蹙的呼喊聲。

“快送醫院,小楓,小楓……”

……

都說蘇家那位大小姐為了嫁到容家去,和剛剛出院的蘇家小公主打架,把人打了個重傷,活生生又給打到了醫院去。

消息傳得太快。

容家便是第一個知道的。

早上隔壁宅子那麽一頓忙亂,在門口的容家人想不知道消息都難。

容家一家子,圍在一處,討論這個事。

容老爺子蹙起眉頭。

想起前幾次見到的那個女娃娃。

“看著也不像是這種麵相的孩子,怎麽做起事來,手段如此狠辣。”

老爺子這話算是給沈茗定了性。

他還問起。

“小杜,你怎麽看這個事。”

杜清在這件事上未發一言,半晌,問起她那個兒子的去向。

“兆南呢。”

家裏傭人答。

“去醫院了,說是,到醫院看隔壁顧小姐去了。”

沈茗被家裏的事紛繁,想到學校找個清閑,結果,人剛到學校進門的道上,就被一堆圍在學校門口的記者堵住。

這些媒體製作人,好像認識她的車。

她的車都沒開進學校大門,這些人便一湧而至。

這種場麵,沈茗從不懼怕。

微微降下車窗。

倒是想聽聽這些記者,是因為什麽事找她。

剛降下半個車窗,便有話筒伸進了車窗裏。

“沈小姐,聽說你被校外知名人士包養,作為高校的一名授課教師,負責的還是國家級的項目,對於這樣的事,你本人是個什麽看法。”

包養?

被容兆南包養?

沈茗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輕輕撓了撓眉頭。

徹底降下車窗。

車窗剛一降下,朝這邊擠壓的人頭就亂了分寸。

麵對這幫吃飽了飯沒事做的閑人。

她有些好奇。

“能問一下,你們嘴裏說的,包養我的對象,這人、是誰?”

記者明顯有些錯愕。

不想她是這樣的回答。

拿出手機裏的帖子給她看。

“沈小姐,我們也很好奇,這名校外知名人士到底是誰,請問您方便告知嗎,有知情人查到,說是這類的車,全市僅售出三輛。”

知情人。

這知情人安的到底是什麽心,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