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如若俞姑娘這般,那我也無話可說。”孟含月不卑不亢開口,對著院長拱了拱手,隨後便轉過頭看向俞叔雪。

“姑娘覺得我拒絕和你比試就是不思進取的話,那我自知才疏學淺,便甘拜下風,主動認輸。”

孟含月輕輕瞥了俞叔雪一眼,略略提高了聲音,白皙光滑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嚴肅,說話落落大方。

“你……”俞叔雪聽著孟含月的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師傅曾和我多次誇獎你,稱讚你的醫術很是了得,我這樣也是想和你討教一番。”

俞叔雪心中很是惱怒,臉色陰沉慍怒,看起來十分不愉快,感受著院長投過來的眼神,急忙低下頭去,將眼中的恨意斂下。

“哦,這裏怎麽這般熱鬧?院長這兒是有什麽稀奇的事情嗎?”這時,門外突然傳出一聲輕快的充滿打趣的聲音。

孟含月和俞叔雪同時轉頭,便看到張太醫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來一點都不像中年男子,倒像是生龍活虎的年輕人。

“還不是這兩個丫頭想要比試,一人下了戰書,而另一人拒絕,在這裏僵持不下。”院長看著二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是腦子疼的說出。

“隻是這樣嗎?這有何難?如若下了戰書,那另一個人不接此事,便隻能這樣做罷,我們太醫院都是講道理的,怎可為難於人呢?”

張太醫的嗓音極高,院落中不時有人往這邊探進目光,而張太醫則是拉著院長坐下,很是有趣的看著二人。

“兩個丫頭,你們怎麽看?”張太醫坐下,很是隨意,像極了他的性格,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敲擊著桌麵,發出咚咚的聲響。

“這個丫頭想必就是俞家的那位吧,聽說剛來太醫院沒有幾天,最開始連基礎都不懂,你這挑戰豈不是以卵擊石?”

張太醫頓了頓,繼續道,“這孟將軍家的女兒倒是實誠,之前就是夢溪書院院長的徒弟,醫術雖不算了得,但也拿得出手,如若她真的接受了挑戰,豈不是會被人說她欺負弱小?”

俞叔雪聽著張太醫的話,麵色頓時陰沉下來,可又拿不出反擊的話來,自己的醫術自己自然知曉。

“好了,事情就如此。你們二人如今都在太醫院當差,自是應該相互扶持,今日這事以後不可再次發生。”

張太醫二人很是隨性的揮了揮手,聲音也變得嚴厲,俞叔雪心裏憤憤,卻隻能很是不甘心的退下,臨走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孟含月一眼。

“對張太醫和院長多有叨擾,臣女告退。”孟含月看著俞叔雪離去,也是一派恭敬地行禮告辭。

“丫頭,等等,老夫聽聞你自創了一種延年益壽的藥丸,想好好和你探討一番。”張太醫喊住孟含月,又轉了個身。

“院長,既然事情已經解決,老夫便也先走了。”他很是隨性地拍了拍院長的肩膀,惹得院長沒好氣地投來一個白眼,很嫌棄地擺擺手。

張太醫哈哈大笑,聲音爽朗,對著院長眨了眨眼睛才離去,隻見他雙手背後對孟含月彎了彎手指,孟含月心領神會急忙跟上。

院長將二人的小動作一一看在眼裏,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裏卻對張太醫剛才所說的藥丸上了心。

這段日子以來,孟含月的醫術他可是看在眼裏的,哪有張太醫說的那般不堪,那這延年益壽的藥丸肯定也非凡品。

“謝張太醫剛才解圍。”出了院長的房門走了一段路,孟含月朗聲開口,彎腰對張太醫拱了拱手,聲音至真至誠。

“你這般聰穎,我為何而來你自然知曉。”張太醫轉身虛扶了一把,意味深長地看了孟含月一眼,便徑直離去。

孟含月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心裏閃出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果然是他,她猜測到榮與鶴和張太醫關係不一般,可卻沒有想到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著自己。

“謝謝你。”孟含月抬眸看了眼湛藍的天空,嘴角微微一笑,心胸好像都是開闊了許多,她這一世,除了複仇,好像又多了些什麽。

回到房間,孟含月如實將事情告知冬梅,冬梅的眼睛愈發亮了,又怕刺激到孟含月,說話很是委婉。

“小姐,您剛才是不是心中好似一陣暖流流過,嘴角不自覺地綻放笑容?”

孟含月帶著些奇怪的眼神一下子看向冬梅,“你怎知曉?”被猜中心思的孟含月,沒有絲毫隱瞞。

除了爹爹,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冬梅了,現在,還有他。

“因為,奴婢每次想到小姐都是這樣,奴婢很喜歡小姐。”冬梅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覺得自家小姐的愛情腦的確差了些。

“喜歡?”孟含月雙手托著下巴,眉頭微蹙,上一世,自己對耿初辰不就是喜歡嗎?可是她覺得對榮與鶴的感覺和耿初辰截然不同。

“孟含月姑娘在嗎?”忽然,一陣奸細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冬梅看了看孟含月,才上前開門。

“孟含月姑娘,皇上有旨,孟將軍鎮守邊疆,勞苦功高,姑娘在皇宮,自是要替孟將軍好生監督。”

公公先是做了一連串的鋪墊,才轉入正題,“姑娘在太醫院已是許久,皇上想考察一番姑娘的醫術。”

“是。”孟含月微微行禮,便隨著公公離去,冬梅剛想跟上去,見孟含月對自己擺了擺手,才停住腳步。

孟含月到大殿時,卻見大殿前方,皇上和皇後並排而坐,兩邊也坐滿了官眷妃子,俞叔雪竟然也在其中,暗叫不好。

“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各位妃子萬安。”她麵色卻是絲毫不顯,一派的落落大方。

“孟含月,這兒有一個病人,你給她診治一番,朕也好瞧瞧你的醫術學的如何。”皇上指了指一旁,話語輕快。

皇後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裏卻是滿意,邊對下首的俞叔雪眨了眨眼睛,俞叔雪馬上心領神會,一麵把病人換成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