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冬梅的聲音中帶著很是隱忍的哭腔,走上前幫忙磨墨,“二小姐,請。”冬梅伸手做出請的動作。
“姐姐,你說。”孟楚月左手撫著衣袖,右手拿筆沾墨水,一派端莊優雅的模樣,眼眸中都是關懷。
“爹爹,家裏一切安好,請勿掛懷……”孟含月緩緩開口,說了幾句就大口大口開始喘氣,很是虛弱的樣子。
孟楚月是一手的簪花小楷,很是清秀,像極了表麵的她,她一臉專注的樣子,看著也是賞心悅目。
“好了,姐姐。”許久,孟楚月才優雅地放下筆,起身對著孟含月微微行禮,很是乖巧懂事。
“好,辛苦了,幫我把信送出去吧。”孟含月說著,猛地狠狠咳嗽了幾聲,冬梅急忙上前幫她撫摸後背,順順氣。
“小姐,你不要說話了,該歇息了,今天已經看了很久了。”冬梅一下子控製不住哭出聲來,眼淚嘀嗒嘀嗒落下來。
“二小姐,讓小姐歇息吧。”冬梅扭頭看向孟楚月,眼中都是祈求,哭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孟楚月看著這場景,“那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先走了。”說著,徑直出了房門,一出門,嘴角就邪魅地微微上揚。
嗬,她孟含月也有這天,她不是很囂張嗎?不是封月郡主,不是倍受皇上的寵愛嗎?嗬,還不是要給自己鋪路。
“快讓開。”突然孟楚月被人一把推開,隻見一個公公領著一群人浩浩****進了孟含月的房間,她也急忙返回去。
“孟含月姑娘,皇上聽說您中毒了,特意請了很多厲害的大夫來給你診治。”
領頭的公公緩緩開口,孟含月就看到他後邊跟著一大群的人,隻覺得嘴角一抽一抽的,雖說她知道皇上不會讓自己輕易出事情,可這樣大張旗鼓……
“謝公公。”孟含月正躺在**,被冬梅攙扶著坐起來,說話都是濃濃的虛弱,“請公公轉告,臣女多謝皇上厚愛。”
說罷,一群大夫呼啦啦一起上前,一個一個開始為孟含月診治,可是一個看完搖搖頭,後麵的都是一樣,公公的臉色黑的都要溢出水來了。
“謝各位大夫,公公,我真的沒事,我自己就是醫師,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今我已經有了一點點的思緒,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便可以研究出解藥的。”
孟含月虛弱的聲音開口,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讓人看著很是心疼,公公看了看那些人,很是無可奈何。
“那姑娘便好好休養,放寬心,皇上那邊肯定有辦法的。”公公也開口撫慰著孟含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樂觀的人。
“好,謝謝公公。”孟含月開口,目送著一群人離開,“小姐,您……”冬梅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一般,跪在孟含月床前,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
“冬梅,如果我真的快要死了,我一定為你尋一個好的歸宿,我記得你是不是有一個遠房表哥,他一直在等你,如果最近有時間,便帶過來讓我看看。”
孟含月看著門邊那淺綠色的衣角,聲音好像更虛弱了,她艱難的抬起手摸摸冬梅的頭,在孟楚月聽來,就好像是在說遺言一樣。
她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角的笑容久久不散,看來孟含月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而榮與鶴前往皇宮的路上,突然收到暗衛的密報,不得不趕回書院,可是又放心不下孟含月,“前去太醫院告訴孟含月,我這邊有事情,忙完了便過去。”
馬車剛掉頭,榮與鶴便掀開簾子囑咐小廝。
馬車一路匆匆回到書院,剛進書房門就看到一個暗衛跪在地上,“怎麽回事?”榮與鶴清冷的聲音開口,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很是淩厲。
“公子,我在調查皇後娘娘時,發現皇後娘娘和您母親生前也有一些接觸,甚至還秘密書信了很多次。”
聽著安慰的話,榮與鶴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自己的家人在自己還小的時候便去世了,他實在難以想象,那個時候她的母親便已經和皇後有接觸了。
現在他甚至懷疑自己母親的死是不是也與皇後有關係,“繼續查下去。”榮與鶴棱角分明的手不斷的敲擊著桌麵,麵色很是凝重。
“是,公子。”暗衛說完,便像一陣風一般離去,而榮與鶴則坐在書桌前坐了很久,幾乎都忘了時間。
他的腦海中回憶著和母親的點點滴滴,突然想到,自己母親去世前的那段時間行蹤似乎確實有點不對勁。
而太醫院中孟含月很快收到了榮與鶴的消息,嘴角難得的露出一抹真實的笑容,整張臉上的笑,仿佛陽光一般溫暖。
“小姐,這下您知道了吧,公子從來都沒有生氣過呢,原來這麽久,他都是為了給小姐煉製解藥呀。”
冬梅出門再次確定了孟楚月已經離開後才回到房間,關上了門,從桌子上端過一碗湯藥遞給孟含月,聲音中帶著一些打趣。
“是。”孟含月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認,“冬梅,幫我梳妝一番,前幾日不是買了一條白色的廣袖連衣裙,我一會兒便穿那個。”
孟含月從**起來,低頭看著自己很是素雅的一身衣服,又走到梳妝鏡前,那麵色蒼白的像鬼一般的臉,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是,小姐,等一會兒冬梅便為小姐畫一個精致的妝容,看起來神采奕奕的那種,還有那條裙子,真的是很漂亮,公子看到一定會很是驚豔的。”
冬梅的嘴角彎彎,帶著笑容,心中更加確定了小姐可能喜歡公子的這個想法,如果兩人在一起的話,那自己也會很放心的。
孟含月精心的挑選著想戴的簪子,心情都是變得很好了。
一直被孟含月等著的榮與鶴正騎著馬飛速回到自己家中,到了存放他母親生前之物的地方。
尋尋覓覓了半天,終於在一角發現了一封燒了一半的信,看下麵的日期,應該就是母親去世不久之前,心裏隱隱有了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