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冬梅和連翹走在孟含月兩側,“小姐,冷白那邊的算賬已經學的差不多了,您是想把冷白放在府中的賬房中嗎?”

冬梅對於冷白冷卿兄妹的學習能力很是佩服,簡直都不是正常人,她和連翹都驚呆了的,變態的天賦。

“不,冷白我另外有用處。”孟含月對著二人神秘地搖搖頭,卻是沒有再說些什麽,“冬梅,以後每天都煲些湯給爹爹送過去。”

“是,小姐。”冬梅被這突然的轉移話題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可還是急忙回應,眸中都是不解看向連翹,連翹卻是聳聳肩擺了擺手。

“對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師傅那兒一趟,不用隨我去,如若夫人二小姐前來,便說我在睡覺。”

雖然她和容與鶴都已經確認了對方,可這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避免一些的好,所以自己一定要低調。

“好。”冬梅和連翹異口同聲道,“可是小姐,您這般出去,可能不太好,還是換男裝吧。”

連翹上下打量了一眼孟含月身上的藍色廣袖連衣裙,就這衣著,還沒出前院就已經被發現了。

“有道理。”孟含月也是低頭看看,啪的一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自己隻是突然很想他,卻是忽略了這些。

說罷,她便一溜煙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麵的二人相顧一眼,都很是無奈的樣子,急忙加快腳步跟上去。

換了衣服後,孟含月便巧妙地躲避了眾人從隻有很少人知道的小門出去,出府後,街上熱鬧的喧鬧聲就傳入了她的耳畔。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出來街上了,自從爹爹回來後就更少了,當她叼著一串糖葫蘆出現在容與鶴府門前時。

“您來了,請,公子在後院。”聽著那管家很是禮貌的聲音,孟含月有些驚訝,她伸手摸摸自己特意貼的胡子,這都能認出來嗎?

“你……”孟含月還是覺得自己的偽裝沒有那麽差,指了指那管家,想問一些啥,就見管家快走幾步站在自己身邊。

“小姐,您各個樣子公子都已經畫過了畫像給老奴看了。”管家湊近孟含月,對著她微微行禮,很是輕聲開口。

“嗯?”孟含月聽著,烏黑發亮的眸子中都是疑惑,可感受著管家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看著自己嘴角扯出大大的弧度。

孟含月情不自禁地身子一哆嗦,“勞煩管家了,管家有事先忙吧,我自己過去。”她對著管家羞赧地笑了笑,步子都是快了很多朝著後院而去。

“各種畫像?”孟含月一邊走一邊呢喃著,這師傅是怎麽回事,弄得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師傅在幹嘛。”

當她走到容與鶴院落時,小廝正在門外站著,看到孟含月就要開口稟告,孟含月急忙伸手做出噤聲的動作。

她輕手輕腳上前,就看到他正坐在院落中的石桌上,時不時地抬抬頭思考著什麽,又低下頭在桌子上的之上畫著什麽。

直到她走近,容與鶴竟然都沒有發現,她站在容與鶴背後,就看到桌子上很多張的畫像,可清一色的,都是自己,心中劃過一抹暖流。

“師傅,你這是?”孟含月在容與鶴背後站了許久,直到他將那幅畫完,毛筆放下,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使得前麵的男子身子微微一顫。

可扭過頭來,麵容上卻掛著淡淡笑容,“你來了,快過來看看這些畫的怎麽樣?”他一派自然的拉著孟含月的手在他麵前坐下,話語中都是溫柔。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這副樣子都是被管家給認出來了,他還說……”孟含月指了指自己的胡子,臉上帶著些氣鼓鼓,話沒說完,而是意味深長地盯著容與鶴。

“你看看,我將你平日能想的到的樣子,全部都畫了下來。”

容與鶴指著桌子上的紙張,一張一張翻出來給孟含月看,孟含月越看越是心驚,這些畫中,不論是自己的男裝女裝都有。

“師傅,今日怎麽這般得空,大理寺那邊沒有事情了嗎?”孟含月本來還想著自己這會來會撲個空呢,卻沒想到容與鶴竟然相愛。

“大理寺如今很是風平浪靜,沒有什麽大的案子,我早上去了一趟便回來了。”畢竟之前自己花了那麽久的功夫,才將大理石的那些疑難雜案給全部處理了。

“對了,你來有什麽事情嗎?”容與鶴說罷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拉著孟含月的手,直直看向她烏黑發亮的雙眸,好像要一眼望進她的眼底。

“沒有什麽事情,就是在家很是無聊,然後想你了。”孟含月對著容與鶴狡黠一笑,一派的落落大方開口。

“真的把管家之權交出去了?”

容與鶴伸手揉了揉孟含月光滑柔順的頭發,從衣袖中取出手帕,很是貼心的幫她將剛才吃冰糖葫蘆所留下的糖屑擦了擦。

“對啊,我本來就沒有想著要將軍府的管家之權,而且隻有這樣,蕭氏才能露出馬腳來的。”

孟含月繼續開口說道,雖然說明麵上自己的人被換下了很多,可是在連孟崇山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還是有很多她的人。

“那你更要注意一點,蕭氏和皇後關係密切,如果你知道了這些事情被蕭氏知道了,那你就危險了。”

容與鶴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家的這個小野貓,現在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了,那跳脫的思維,連自己都覺得很無奈。

“今日是不是沒有去醫館?從明天開始,必須每日都要去,既然你選擇了走這條路,就沒有輕言放棄的道理。”

之前自己已經和孟含月探討過這個問題了,她也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了自己,既然這樣,那他便會沒有半分藏私的幫她。

“是,師傅,徒兒謹聽師傅之命。”孟含月對著容與鶴拱了拱手開口,話語中帶著濃濃的調皮,“我選擇的路,肯定不會後悔的。”

孟含月仰頭對著容與鶴微微一笑,那笑容像雨後的陽光一般燦爛,容與鶴看著心狠狠一顫,低下頭便在孟含月的額頭上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