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孟含月怎麽回事,不是每次隻要見到耿初辰都恨不得撲上去嗎?”

孟楚月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眼睛都是通紅的,自己為了這次花費了那麽多人力財力,這下全部都泡湯了,實在可恨。

“小姐,您說大小姐,是不是都是裝的啊?”一旁丫鬟看著孟楚月的模樣,忍不住怯懦地開口說道。

“裝的?怎麽可能,母親已經派人監視她很久了,自然不可能,你去看一下那孟含月在幹什麽,究竟是怎麽回事。”孟楚月想著覺得有些蹊蹺,還是吩咐丫鬟前去調查。

“是,小姐。”丫鬟朝著孟楚月盈盈一拜,臨走還不忘端了杯清茶放在孟楚月旁邊的桌子上,“小姐消消氣,氣壞身子就不值當了。”

“廢物!”丫鬟走了一會兒,孟楚月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聲音中都是厭惡,這個耿初辰,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片刻,就見丫鬟小碎步飛快地走進來,她看了看四周,見沒人經過,才湊在孟楚月身邊小聲開口。

“二小姐,奴婢前去打聽,可是大小姐的內院都沒有咱們的人可以進的去,奴婢就繞道一邊的牆角,隱約聽見大小姐在喊打,打二小姐……”

丫鬟說完,便砰的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感受著孟楚月那周身暴虐的氣息,身子抖得像篩子一般。

“什麽!真是豈有此理!”

孟楚月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丫鬟砸過去,隻聽一聲悶聲,丫鬟的頭就有殷紅的鮮血順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可卻是一動也不敢動,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

“小姐息怒,奴婢知錯了。”那丫鬟的頭狠狠的磕在地上,聲音中都帶著明顯的充滿驚恐的哭腔。

“孟楚月,你就這麽對待下人?下人不是人嗎?”孟楚月看著丫鬟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剛要再動手,就聽到遙遠極盡的充滿了訓斥的聲音。

隻見她的手明顯的一頓,猛的抬眸看去,就看到氣勢洶洶的孟崇山走進來,心裏不由得一顫,整個人像觸了電一般,很是呆愣。

“爹爹,您……我……”孟楚月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可是看看地上跪著的丫鬟,還有一地的鮮血,卻不知如何解釋。

“來人,帶丫鬟下去包紮傷口,孟楚月,這麽多年,你母親就是如此教育你的嗎?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還苛責下人。”

孟崇山的聲音中都是暴怒,抬手指著孟楚月,手指都是哆嗦著,他萬萬沒想到,在自己身邊很是乖巧的女兒竟然這般暴力。

“爹爹,女兒,女兒知錯了,女兒就是太過於生氣了,所以一時氣急才這樣,女兒平日從來沒有過的。”

孟楚月一下子跪在地上,聽著孟崇山的指責,覺得心好似掉入了冰窖一般,身子都是發寒。

她伸手拉住孟崇山的褲腳,抬眸眼眶中都是晶瑩的淚珠,搖頭如撥浪鼓,眼神中都是不可置信和可憐。

“哼,好自為之。”孟崇山本還想訓斥一番,可是看到孟楚月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狠狠甩了甩衣袖,冷哼一聲便甩袖離去。

早前就聽說過一些孟楚月的事情還不相信,這次一看,簡直比自己聽說的都是可怕了很多,自己甚至一下子都不知如何處置。

“爹,爹爹……”孟楚月跪走著想追上孟崇山,可他聽著自己聲嘶力竭的聲音,甚至都沒有扭頭看自己一眼。

“爹爹……”許久,孟楚月就跪在地上,整個人像癱了的爛泥一樣,眼神中都是沒有絲毫的光芒,聲音還在虛弱地嘟囔著。

“小姐,您快起來吧,地上涼,這樣對身體不好。”包紮好傷口的丫鬟回來時,就看到孟楚月那副模樣,忙上前將孟楚月攙扶起來。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去找老爺解釋。”那丫鬟跪在孟楚月旁邊,聲音中都是內疚,眼看著就要站起來離去,被孟楚月伸手拉住。

“不用了,扶我回去,你現在馬上去找我母親,她肯定有辦法的。”孟楚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說到蕭氏眼睛中都是亮光。

“是,小姐。”丫鬟說完,便忙小心翼翼地攙扶孟楚月回到房間,自己徑直去找了蕭氏,當蕭氏聽完丫鬟所說的來龍去脈,人直直就要朝後麵倒去。

“夫人,夫人。”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將蕭氏扶著坐下,“現在的當務之急,還需要您前去一番啊,要不然二小姐在老爺心目中的印象就徹底毀了。”

嬤嬤語重心長地開口,混濁的雙眸中都是心疼,心裏都是無奈,夫人之前就拒絕了二小姐的主意,現在又這樣,真是不長記性。

但氣歸氣,她也知道二小姐在蕭氏心目中的地位,這個時候,也就隻有讓夫人幫二小姐背這個鍋了,否則二小姐以後肯定不會有一樁美好婚事的。

“對,對,你說得對,快,快扶我去老爺那兒。”蕭氏聽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才提起了一口氣站起來,快步走向孟崇山書房。

“夫人,您還是回去吧,老爺吩咐了,以後他的書房,不許任何人進入。”可剛到書房門口,蕭氏就被攔了下來。

她看了看那侍衛,又看了書房,索性跪在了地上,“老爺,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教導無方,還請老爺懲罰我吧,老爺……”

蕭氏的聲音中都是哭腔,聲音很大的喊著,書房中的孟崇山本來都是無動於衷,可是時間久了那聲音仍然在就覺得很是厭煩。

他皺了皺眉,就站起來走出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嬤嬤很是急切擔心的聲音,“夫人,夫人,您醒醒。”

嬤嬤搖晃著看似昏迷過去的蕭氏,聽到從書房傳來的腳步聲,扭頭看去,“老爺,奴婢求求您,快找個大夫看看夫人吧。”

她的聲音中慢慢地都是祈求,混濁的淚水順著臉頰簌簌而下,孟崇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臉上都是淚痕的蕭氏,心下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