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月知道,孟含月今日之所以會讓自己去找母親,不過就是想讓母女二人反目成仇罷了。
但是孟楚月心中不清楚,孟崇山究竟知不知道這些事,若是孟崇山因為自己的口誤而知曉了這件事,到時候會不會又遷怒到自己身上呢?
孟楚月不敢賭。
“怎麽說你也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在這院子裏吵吵鬧鬧的,還帶著整個院子的丫鬟婢女們陪著你一起鬧,你哪裏還有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你母親真是把你教壞了!”孟崇山這話說的份量有些重了。
即便是孟含月一個局外人,也知道平日裏蕭氏是最疼愛自己這個女兒的,哪裏舍得讓人來管教自己的女兒呢?
一聽孟崇山這話,孟楚月的眼淚便流了下來:“原來在父親眼裏,女兒一直都是讓父親丟臉的,是嗎?”
孟楚月這眼淚看著讓人著實是有些心疼,隻是孟崇山如今心中正煩著孟楚月和她的母親,哪裏會憐愛自己這個女兒呢?
“為父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既然你這樣吵吵鬧鬧的,看來你也是不適合再出這個院子了。”
“來人啊!把二小姐這個院子給我圍起來,沒有我和大小姐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這個院子!”
孟崇山一聲令下,便直接讓將軍府的看家護衛們將孟楚月的院子圍了起來。
孟崇山這一句話不光是將孟楚月給靜組起來了,甚至這話中還隱隱約約透露著一個意思:從今以後,將軍府就由孟含月來當家管事了。
孟崇山話音剛落,便如同捅了螞蜂窩一般,整個院子鬧轟轟的,其中還摻雜著婢女和孟楚月的哭喊聲。
隻是孟崇山並未有絲毫的動容,轉身便離開了這個院子。
孟含月氣喘籲籲地跟在孟崇山的身後,不停的勸道:“二妹妹如今年紀還小,父親可千萬別和二妹妹一般見識啊!”
“既然她自己要在府裏這樣尋死覓活的,將來也是沒什麽心思再往外跑的了。那為父幹脆直接就讓她關在屋子裏別出來,省的看見了還讓人心煩!”
孟崇山依舊沒有回頭的說道。
孟含月這才明白過來,孟崇山心中對於孟楚月是沒有絲毫的愧疚和自責的,甚至還有些反感孟楚月這樣一個因算機而存在的女兒。
“隻是可能要委屈你了,如今這府裏沒有一個管事的人,偌大的將軍府可能要你一個人來管了。”所以說之前孟含月和蕭氏都是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孟含月畢竟沒有實權。
如今卻不一樣了,孟崇山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宣布了孟含月管家的權利,想來日後也不會有人再欺負孟含月了。
孟含月心中明白,父親這是因為母親的死而對自己愧疚,所以這才想方設法的想要彌補自己。
孟含月嘴角勾了勾,難道自己就這樣在意這個管家的權利嗎?
“可是父親,這麽大一個將軍府隻怕女兒是管不過來的。”孟含月對於管家的權利,沒有什麽興趣。
她不是蕭氏,不會總是去覬覦那些原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孟崇山眼中還帶著些心疼,說話聲音確更加的溫柔了:“就當是為了幫幫父親吧,這麽大一個將軍府,為父平日裏又要外出做事,哪裏又能夠分心來管著府裏的事情呢?”
孟含月無奈,隻好答應了孟崇山。
“正好父親今日得空,不如今晚就在女兒的院中一起用個晚膳吧?女兒這就吩咐冬梅她們幾個好好做些可口的菜,讓父親嚐嚐鮮。”既然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孟含月也不想再抓著自己母親的死不放,讓自己和父親都耿耿於懷。
孟崇山要留在孟含月院中吃飯的消息立馬便傳了下去,冬梅幾個小丫頭忙得不可開交,生怕哪裏會出了差錯。
“你們幾個可小心著點!今日可是將軍第一次吃咱們小廚房的飯菜,可別到時候讓將軍挑出了什麽錯來,到時候惹的將軍不高興了!”冬梅站在小廚房的門口,指手畫腳的指使著小丫頭們做事。
其中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笑著說道:“冬梅姐姐這個樣子,看上去比咱們大小姐還要緊張呢!”
冬梅麵色一紅,佯裝著想要過來打這個小丫頭:“好啊你!現在真是什麽人都敢編排了!”
說著,冬梅便衝著小丫頭走了過去。
小廚房這邊忙得不可開交,熱熱鬧鬧的,孟含月卻是和孟崇山坐在院子當中,看著頭頂上那一輪明月漫不經心的喝著茶。
“其實有些事情父親不必一直掛在心裏的,娘親去世的早,女兒早就已經忘了娘親長什麽樣子了。”這是孟含月最遺憾的地方,不論是自己前世還是今生,自己都沒能夠將母親的樣貌給記下來。
其實父親也找人畫了許多有關於母親的畫像,但是府裏的老人看過那畫像之後,都說和母親並不完全相像。一來二去的,孟含月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究竟長什麽樣子了。
孟崇山像是對孟含月說的這番話猝不及防一般,有些詫異的扭過頭看著孟含月。
“父親可能會覺得女兒說的話有些太過於冷漠。可是母親當年去世的時候,女兒還那麽小,哪裏還能記得清母親的樣貌呢?這麽多年過來了,女兒對於母親的記憶早就已經淡了。”
其實不僅僅是想不起來母親究竟長什麽樣子了,孟含月閉上眼睛去回憶的時候,那些一點一滴有關於母親的記憶,孟含月都已經不太能記得起來了。
孟崇山的眼角有些濕潤,自己的女兒年幼喪母,從小便沒有一個母親疼愛,偏偏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又……
孟含月滿臉淡笑著扭過頭來,將視線對上了孟崇山:“可是即便女兒對母親的印象已經不深刻了,女兒還是能夠知道母親是個十分溫柔的人,想來母親也是不希望看到父親自責的模樣的。”
一個在丈夫納妾之後不動聲響隻是一個人默默承受的女子,又怎麽可能不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