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字字戳心,俞書雪臉白如雪,抖如篩子,她不經意抬頭對上了閔王的眼神,嚇得她一聲尖叫。

“啊!”

不用懷疑,如果閔王不是不想髒了手,她今天不會活著走出這裏的。

她徹底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對上孟含月的眼睛,一抖,整個人縮成一團,搖著頭,嘴裏念念叨叨。

“別殺我別殺我…”

“不是我不是我…”

居高臨下看著她,閔王厭惡地搖頭,抬手讓侍衛把她拖下去。

孟含月看完全程,沉默不語,這才是皇族,冷酷無情,她突然想起容與鶴的家族。

“真是抱歉,都是本王教導無方,讓孟小姐受驚了,回府本王定會好好教訓這個不孝女。”

昭明郡主跑了,閔王隻能替她道歉,容與鶴不能得罪,女兒可以任性,他作為父親不行。

“無事,王爺為人父母不容易,能理解,隻是昭明郡主就這麽跑出去沒事吧?”

孟含月狀似擔憂道,閔王讓她放心,在京城裏還沒人敢動昭明郡主。

閔王很欣賞孟含月的氣度和涵養,剛才堂上的一番表現驚豔了他,若這不是個女子,怕是她在朝堂也要掀起驚濤駭浪。

“傳聞孟小姐才情橫溢,頗有將門風範,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若是昭明能有孟小姐一半氣度,本王這個做父王的,也不必這般擔憂了。”

閔王摸了摸胡須,忍不住感歎一番。

孟含月聞言調笑道,“王爺您言重了。”

她輕輕搖頭,斂下一身上的鋒芒畢露,調皮地吐舌,“您怕是不知,外頭一向瘋傳孟家將軍嫡女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今日所謂的鋒芒,不過隻是家中名聲的一塊遮羞布罷了。我同昭明公主天上地下,可萬萬比不得。”

盡管看出閔王的幾分欣賞,但眼下一身處龍潭虎穴,太過招搖總是不好。

前些日才引了皇上注意,若是再加個王爺,那日後行動起來怕是分外不便。

謙虛地恭維幾句,孟含月表現得大方自然,這話聽在閔王耳裏,總歸也是好玩的緊。

二人陸續又閑聊幾句,差不多了,閔王便帶人離開。離開之前,還同一旁的容與鶴交換了個眼神。

孟含月假裝沒瞧見,難得乖巧地在一旁等候,待人走了,她才徹底鬆懈下來。

“師傅…”

輕聲呼喚,孟含月抬頭看向麵前的男人。她的眼裏帶著疑惑之色,對於今日一切,她萬分好奇。

容與鶴自是清楚她的意思,眉頭微挑,清冷的聲音此刻柔了兩分,“回去再說。”

孟含月輕輕點頭沒有多言,眼下公堂之下,四處又都是人,確實不是說話的地兒。

想起什麽,她突然眯著眼四處瞧著。

嗬,俞叔雪果然跑了。今日之事,她絕不會這樣算了。

“走吧,師傅帶你回去。”

容與鶴輕點她的眉頭,示意她走人。

孟含月很快回神,跟隨男人的步伐平安地回到書院。

到達書院之後,孟含月順道跟著男人來到院長書房。

門才關上,她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師傅,若我沒猜錯的話,那玉扳指是否跟閔王有關?”

快速落座,容與鶴提起茶壺給二人倒了熱茶,頭都沒抬,“沒有關係。”

簡單的四個字,直接打斷她猜測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