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鶴伸手微微一抬,看著下麵整齊跪著的大臣們,聲音中盡是威嚴。“皇上,如今百廢待興,您看國號?”
有大臣上前行禮詢問,舊皇已死,皇子們也是在皇室爭鬥中一個個覆滅,容與鶴遣散了宮中的嬪妃。
而前皇上則被葬在了黃陵外的一處地方,太後和貴妃娘娘自願去守墓。一下子,宮中都是空曠了許多。
“新朝為暘,改國號為月。如今大戰剛過,將土地分給百姓,盡快恢複。”一路上,容與鶴和孟含月見多了食不果腹的百姓。
那時起,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要讓自己的國家沒有流離失所,沒有食不果腹之人,他要建立起一片盛世。
而神醫穀想入朝的也被召到了宮中,在太醫院,神醫穀的書籍也全部歸還,神醫穀其他的族人也是入了世。
“現在看不起病的人太多了,我想建立一些醫塾,學員就是老百姓,他們學成之後,要在京城藥鋪中待一到兩年,為百姓診治。”
孟含月和神醫穀說的話,容與鶴還曆曆在目,神醫穀的眾人也是被感染才入世,他們負責教學,將醫術傳承下去。
容與鶴很是讚同,但國庫並不富裕,所以醫塾暫時隻開了一間,孟含月每日便和神醫穀眾人待在那兒。
“是,皇上。還有,後宮中還留著一位小皇子,皇上看是不是……”人們都知曉,斬草除根,皇上又滅了小皇子的國。
“就留在宮中吧。”容與鶴輕冷聲音開口,之前入宮他遠遠的見過那小皇子,當時正一個人在角落玩,那小小的孤獨的身影,讓他想到了自己。
“可是……”
“就這麽定。”大臣還想說些什麽,容與鶴卻直接開口,話語中都是不容置喙,大臣聽著,也是住了嘴。
下朝後,容與鶴徑直出了宮。因為孟含月的身份未定,隻能暫時住在將軍府中,可是卻撲了個空。
“小姐應該是在醫塾中。”管家看到容與鶴很是驚悚,忙行禮開口,“這段時間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容與鶴對著管家點點頭,“那讓你家小姐回來去宮中。”由於一切剛塵埃落定,什麽都需要處理安置,容與鶴很是繁忙。
“是。”管家恭敬回應,隻是那句“恐怕小姐她們回來就晚上了”還沒有說出來,容與鶴就已經離去。
禦書房中,容與鶴處理完眼前厚厚的一疊奏折,仰頭揉了揉脖子,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天空,是一輪圓月。
他微微蹙了蹙眉,這個時候,孟含月竟然還沒有來,思索了片刻,容與鶴站起身來換了常服偷偷出了宮。
剛到將軍府門口,一輛馬車就在府前停下,容與鶴下意識躲開,看著孟含月和孟楚月下了馬車,連翹和冬梅跟在她們身後。
“姐姐,今日的那些藥材我已經認全了,但還是有一些不太懂,你那兒有沒有基礎書籍。”孟楚月也是加入到了醫塾中,和第一批學員一樣,從基礎開始。
“有,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讓冬梅給你送過去。”孟含月拍拍孟楚月的肩膀,她也是看到了孟楚月的努力的。
孟楚月點點頭,兩人在院子中分了道,孟含月看了看四周,覺得有點莫名的淒涼。自從孟崇山離開京城後,前皇上就派人封了將軍府,家中的奴婢侍衛也是都離開了。
當她們回來後,管家第一時間就回來了,加上新買的幾個侍衛奴婢,府中的人很是稀少,孟含月搖了搖頭,夜風吹來,頭腦都是清醒了不少。
“小姐,皇上來過了,讓您回來去宮中。”管家從身後走來,將一件鬥篷遞給冬梅,一邊說道。
“好,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不用每晚等我們。”孟含月對著管家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
剛回自己房間,孟含月就倒在**,最近醫塾的事情,她一直在忙,隻覺得很是疲憊。這時,房門被推開。
“冬梅,快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孟含月的聲音中都是疲憊,動作也沒有變,可是片刻見沒有回應,一下子坐了起來。
“師,皇,皇上,你怎麽來了。”看到容與鶴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時,孟含月的雙眼圓瞪,嘴巴微張,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宮中嗎。
“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們大婚的事情。”容與鶴嘴角扯出一抹溫柔的弧度,上前坐在孟含月身邊,拉起她的手。
“含月,現在全部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們成婚吧。”容與鶴含情脈脈看著孟含月,他一個人在那諾大的宮中,覺得心都是空空的。
“師傅,我想先將醫塾的事情處理一下。”醫塾剛成立,還有很多沒有完善的地方,“可以先在宮中給我一處宮殿,我以後有時間就待在宮中。”
其實孟含月覺得待在將軍府更方便一些,他們的醫塾在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這樣更能讓人專心,可看到容與鶴的眼神,她就很是心軟。
“等這兒差不多完善,我們就成婚。”孟含月繼續開口說道,她一直期盼著大婚,但是經曆了這一場大戰後,她和容與鶴有著共同的心願。
“好。”容與鶴無奈,可對於孟含月的行為,他很是認可,“不要讓自己太累了。”容與鶴伸手摸了摸孟含月的臉頰,隻覺得都是瘦了。
“還有,我把那個小皇子留下來。”他將今日早朝的事情和孟含月說著,“可是我沒有時間,你有時間的話看看他。”
“好。”孟含月也很是喜歡小孩子,“他才五歲吧,比含澤還要小一些。”想到含澤,孟含月的笑容就更大了一些。
次日孟含月忙完就進了宮,由宮女領著到了那小皇子的住處,看著周圍一片荒涼,孟含月有些微怔。
不論如何,這也是個皇子不是嗎?她甚至都有一些懷疑。“小皇子的母妃去世的早,又很不受寵,小皇子又沒人收養……”
宮女向孟含月介紹著,“那他怎麽長這麽大的。”孟含月驚異地看著宮女問道,看這模樣,這宮中可能都沒有宮女侍衛。
“小皇子身邊有位嬤嬤,不過那嬤嬤,在前不久在宮亂時跑了。”丫鬟說到這兒,很是小心翼翼,目光中帶著些膽怯看了看孟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