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她能言善道,腦袋靈活,經過一番調查,真相一定會浮出水麵。
“什麽相不相信?老爺,您怎麽能拿孟家來賭呢!這實在太過分了!”
蕭氏情緒很激動,她甚至快要崩潰。
不顧蕭氏的大喊大叫,各種哭鬧,孟崇山轉頭投給孟含月一個還算熟悉的眼神。
“我們走吧,到書房去商量去。”
他不打算再跟蕭氏解釋下去,昨日孟楚月丟的臉已經足夠大了。
孟含月頷首應下,孟崇山走在前頭帶路。
想起方才的某一句話,孟含月收回目光,冷淡地看著眼前的姨娘,“您最好從現在開始燒香拜佛,預祝我運氣爆棚徹底成功。”
“否則,到時候不管是你還是孟楚月,都要坐牢。”她笑得無害,可蕭氏卻莫名覺得害怕。
“若我死了還有你們陪葬,想想,也是很刺激了。”
父女二人來到書房商討事情。三日時間很快就到,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耽誤。
“吩咐下去,我同小姐有事要商量,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打擾。”
才進門,孟崇山就轉身交代。老管家點頭退出去,走之前順帶關上房門。
房裏剩下他們父女。
孟含月望著男人染上白發的的青絲,不再挺直的腰板,心中五味雜陳。
她忍俊不禁地問道,“爹,您當真如此信任女兒?甚至不惜用整個將軍府做保證?難道您就沒有想過,或許女兒真的如旁人所說的那樣,同何語書合謀意圖弑君呢?”
朝廷之上,凡事講究證據。雖沒有直接指出她合謀的證據,可她無緣無故將名額給予何語書,單單這點來看,會被懷疑,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孟崇山口中的那些商量並未存在。
她從未同他說過那些話。
孟崇山轉身看向她,眼裏毫無波動。他歎氣回道,“你是我孟崇山的女兒,我不信你誰會信你?做爹的,不敢說百分之百了解兒女,但秉性如何,心裏自然有數。”
說到這,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相信你不會弑君。”
最後一句如此肯定的話,徹底擊破孟含月的心裏防線。
她確定,父親是真的信她,也是真心想要幫她洗脫罪名。
她用力地點頭,算是回應。
“接下來有何謀劃可曾想過?”提起重要問題,孟崇山神情嚴肅地看著她,再三提醒,“三天時日其實很短轉眼就到。定然不要輕易鬆懈,浪費半分時間。”
孟含月明白這個道理,點頭表示同意。
她默了默,轉頭看向窗外,“眼下重要的關鍵人物還是何語書。若要調查,自然還是要從她從手。”
“爹對何家可曾有了解?”
詢問的目光對上孟崇山,孟含月不打算將心中計劃托盤而出。
還未有任何結果的情況下,萬事皆要小心。
提起何家,孟崇山眉頭不由得皺起,“孟家向來很少同小門小戶交道,關於何家,我了解的部分微乎其微。隻知道何家主事的家主極度重男輕女,女兒的存在在於拉攏勢力,收買人心。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消息,我已經讓人查了,需要等上一會。”
畢竟兩家的地位權勢全然不在一個層麵上,孟崇山不夠了解也是正常。
關於他說的那些,孟含月其實也知道一些。當初何語書就曾透露過。
不算什麽太有價值的消息,她了然地點頭,“女兒知道了。”
突然想起某個重要的點,她的眼睛亮了亮,“對了爹,今日我同皇上見麵之事,您怎會趕來得如此及時呢?”
皇上當下態度如此強硬,表明毫不信任她的所有言行。
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定然不會讓人通知孟崇山。
難道是……
她突然有了想法,不過不確定。
“容院長讓人快馬加鞭到府中通知我的。”孟崇山一句話徹底解了她的迷惑。
果然是她猜想的那般。
心中一暖,之前對於男人提議的怨氣,在此刻煙消雲散。
“女兒明白了。”她頷首微笑。
孟崇山似是看出她的些許情緒,忍不住多說幾句,“含月,容院長是個正直的人,你拜他為師,入他師門,爹很放心。”
“是個可以依靠之人,你啊,可別因小失大啊。”
話外音似在暗示宴會上容與鶴提議的事情。
果然是親爹,還算了解自個女兒的心性。深知她的敏感之處,怕她想不通誤了大事,提醒一番。
孟含月感到稍許窘迫,被人戳穿看透的感覺,當真尷尬極了。
她背過身,不想讓父親瞧見臉上的紅暈,言語急促,急要辯解,“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呢?師傅待我確實不錯,我自然不會如此小氣。”
不聽不聽,總之她才並非小心眼之人。
她不過是情急之下有些生氣罷了,哪有他說的如此小肚雞腸。
孟崇山見狀,不由得感歎,“你啊你,到底有幾分像極你娘。”
“罷了,沒有便再好不過。當我沒說。”
明明是遞了台階過來,倒讓孟含月感覺更加窘迫。好在她大大咧咧慣了,臉皮一日比一日更厚。
點頭應下,兩人商量差不多了,彼此分頭行事。
有了孟崇山的保證,她總算回到府中。冬梅見她回來,太過激動,熱淚盈眶地撲向她,“小姐,您總算回來了。您的事情奴婢聽說了,可擔心死奴婢了。若您再不回來,奴婢怕是就要準備劫獄了。”
抬起頭,冬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看得孟含月又是感動又是嫌棄。
“若是我告訴你,我不過隻是暫時被放回,三天之後若沒有查清真相,便要送上我的項上人頭,你是不是又該哭了?”
孟含月麵無表情地說著殘忍之話,聽得冬梅徹底傻掉。
眼看著剛擦拭掉的眼淚卷土重來,她連忙伸手阻止,“可別。”
“雖是如此,但總歸還有機會。你家小姐我這般聰明,不會這般輕易就死的。”
話是這麽說,冬梅仍是擔心不已。
“若小姐當真陷入危險,冬梅定然不顧一切,去往大牢劫獄!將小姐給救出來!”
果真是忠心耿耿。
孟含月嗤笑出聲,忍不住提醒,“行了,知道你的忠心。不過切要記住,這等話別再說了。若是讓有心人聽了,怕又要作出文章,徒增事端。”
冬梅反應過來,連忙點頭,不敢多言。
入夜時分,孟含月仍在房裏整理事情。
時間珍貴,為了生命安全,也為了整個孟家,她才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麵。
坐在椅上,她不斷翻閱冬梅偷來的何家賬本,意圖從中了解一些情況。
“咚咚咚……”窗戶那頭傳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