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孟含月身後的俞叔雪望著前麵的窈窕背影,看著她潔白的天鵝頸,真想上前掐死她,被自己克製住。
宮門外,遠遠便看到停了一輛馬車,那馬是白色的,渾身的皮毛好像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一眼就認出這是榮與鶴的馬車,慣有的低調奢華。
“咦!”
孟含月一出來便看到了馬車旁站的男子,一身白色長袍,衣襟和袖口處都用極細致的銀絲繡著祥雲圖,栩栩如生。墨發以鑲碧金冠束著,修長的身軀挺直如鬆,渾身上下透露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優雅。
“師傅,你怎麽在這兒?”
孟含月看到榮與鶴還有些驚喜,提起裙角便向他跑去,少女的臉上笑容明媚,眼睛閃閃發亮。
“順路,剛好等你一同回書院。”
榮與鶴看著因為奔跑而粉嘟嘟的臉蛋,頭上發飾都掛在了一起,很是無奈,將孟含月額前的散發別回去。
孟含月驚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謝謝師傅。”隻是怔了片刻,很快恢複如初,一派落落大方。
“容院長,能不能順便把小女帶上,小女的馬車來的路上出了故障。”
榮與鶴剛要上馬車,聽到聲音又停了下來,俞叔雪正睜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白皙光滑的臉帶著羞澀的粉紅。
“抱歉,我的馬車地方太小,放不下。”榮與鶴看沒有看俞叔雪一眼,徑直上了車,看到孟含月站在原地不動,微微皺了皺眉,彈了彈孟含月的額頭。
“看什麽呢,你的治理水患的文章還未交給為師呢。”
“來了,師傅,俞大小姐,那我們便先走了。”孟含月捂著額頭,粉嘟嘟的嘴巴撇了撇,剛才聽到榮與鶴的話,簡直差點笑出聲來,扭頭朝俞叔雪做了個鬼臉。
“你……”俞叔雪臉色一下子變得很是陰沉,好像可以滴出水來,剛想罵回去,那馬車已經揚長而去了,氣的跺了跺腳,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往自己家馬車走去。
這個賤人,她怎麽配坐榮與鶴的馬車!
榮與鶴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宮中各個皇子都想拉攏她,可是他卻從來不為所動,可是卻待孟含月那般好,憑什麽!
“師傅,你說話簡直太有水平了,徒兒定要好好學習一番。”
孟含月榮與鶴二人坐在馬車中,卻和如履平地一般,而且很是寬敞,孟含月想著俞叔雪黑著臉的樣子,嘴角揚的很高。
“學業好好學習更好。”榮與鶴看著孟含月,很是出神的模樣,覺得這般肆無忌憚的笑,才更耀眼,不自覺也是嘴角上揚。
他揚唇輕笑時,嘴角的笑容極淡極淡,猶如羽毛一般輕飄飄的,無聲而輕巧,似乎帶著一種詭異莫測的魅力,總能使自己心跳加速。
孟含月急忙扭過頭,“我明明一直有好好學習,最近可是取得了好幾個第一。”她轉過身麵對著馬車壁,深呼吸了幾口,嘴硬道。
“師傅,我想回家一趟!”孟含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大聲叫道。
榮與鶴都被驚了一下,皺著眉頭看向孟含月,隻見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頭,烏黑的眼睛中滿是晶瑩。
想來定是一下子站起來,頭碰到了馬車頂,榮與鶴差點笑出聲來,扭頭到一旁偷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去將軍府。”榮與鶴扭頭看著孟含月的模樣,收斂了表情,淡淡開口,那馬兒便換了方向。
“我被皇上留下,爹爹肯定很是擔心。”孟含月邊揉著自己的頭邊開口,暗暗感慨這馬車材質真是太好了,疼得都要掉眼淚了。
“沒起包,頭可真硬,把我馬車碰壞了你可知道怎麽賠償。”榮與鶴坐在孟含月旁邊,看了看她的頭,淡淡道,卻是很毒舌。
“明明是它碰我,為何要我賠償!”想到上次的那白花花的銀子,孟含月的心都在流血。
“一會兒便到了,我在路邊等你。”榮與鶴看看路,瞥了孟含月一眼,開口道。
“好。”孟含月點點頭,片刻,馬車停穩才下車,像活潑的兔子一樣,提著裙角就跑了回去。
榮與鶴拿了本書在讀,邊等候孟含月,沒成想才一小會兒馬車外便露出一顆頭,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師傅,我回來了。”
書院書房,兩人一回來,孟含月就被叫過去,一前一後進了書房,孟含月一進去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今日真是累極了。
“皇上有意舉辦一場策論筆試,夢溪書院將會參與。作為我的徒弟,萬不可給為師丟人。”
榮與鶴一邊看著書桌上擺著的各種書院最新資料,一邊開口,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便看過去,發現那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竟然趴在椅背上睡著了。
“砰!”一聲脆響,“啊!”伴隨著一聲慘叫,孟含月把椅子趴倒了,臉差點就直直摔在地上,還好眼疾手快用手擋住了。
“啥?”孟含月立馬站起來,下意識用手擦擦嘴角,臉上滿是迷茫。
榮與鶴無奈,又重複了一遍,低首看書時,嘴角沁滿了笑容。
“徒兒定然不會給師傅丟人,一定會在策論筆試時大放異彩。”孟含月最近取得了幾次第一名,覺得自己厲害的很,嬌豔的臉上滿是自信。
“那便加重課業吧,以後除了上課,都直接在我府上學習,今日必須將拖了良久的治理水患的文章交與我。”
榮與鶴嘴角邪魅地微微上揚,眼睛微眯,卻在看到孟含月仰天長嘯的模樣時,不自覺地露出燦爛笑容。
下午,兩人便在榮與鶴的書房學習,一人看書一人寫文章,室內燃著茶香的熏香,嫋嫋娜娜,一派其樂融融的氛圍。
榮與鶴卻總是動不動就看向孟含月,看著她皺眉思索的樣子,看著她想到點子時狡黠的樣子,想到她第一次遇到自己囂張但又慫的樣子,還有對別人狠厲的樣子……
一幕一幕,都在他的腦海中回**,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這個時候已然對鋒芒畢露的孟含月有些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