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閣老還是不太放心,董嬌拿到了賬本,那相當於董家的家底都瞞不過董嬌了,全部的主動權都交到了董嬌的手中。
但是轉念一想,董嬌隻要把事情散播出去,那他照樣還是要用董家的東西去填老夫人闖下的大禍。
到時候他可謂是名聲和金銀都沒有了。
還不如讓董嬌滿意了,如此他還能保住名聲。而且這樣一來董嬌必然要回到府上,總比住在外麵對他要好。心一狠,他冷冷的剜了老夫人一眼,隨後隻能對董嬌道:“也好,那你和你娘親搬回來住吧。”
董嬌垂首應了下來,然後慢慢的退了出去。
走出了壽安院,崔鶯連忙問道:“姑娘,老夫人會將夫人的嫁妝還回來了嗎?”
“她還不還那是她的事情,我能不能讓她還回來,那是我的本事。”董嬌冷聲道。難不成她還把希望放在老夫人的身上?
現銀是不要想著全部拿回來了,有多少算多少吧。隻要能把老夫人的家當掏空,也讓老夫人過一過這些年她娘親過的日子,她的這口惡氣才算是出個幹淨。
重點是沒有了老夫人的支持,董謙和黃氏的日子可就沒有這麽好過了。想到此處,董嬌讓崔鶯湊近了,在崔鶯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崔鶯點點頭,一溜小跑離開了。
之後董嬌讓若雲備了車,去北巷的院子把徐氏和東西搬回來,這才自己往錦和院去了。
進了錦和院一看,隻見裏麵的貴重擺設都沒有了,那些東西她倒是記得,是搬到北巷去了。庫房的鑰匙她沒有,不過等若雲從北巷回來,或者等崔鶯辦完事情回來,她也知道那些東西在不在錦和院了。現在也不必著急查看。
隻是錦和院中連一杯熱茶都沒有,她隻能讓清雪院去了。
在她離開之後,壽安院中的天仿佛都黑了。老夫人跪在地上,一把年紀了也跪不了多長時間,不一會兒的時間就癱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董閣老坐在椅子上,臉色比董嬌在的時候還要難看,許久之後,他才吐出了一句沒有溫度的話:“以前沒有發現你也是個有本事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捅出這麽大的窟窿,真是看不出來,你也是個有大本事的。”
“老爺,妾身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啊……”
“夠了,你當我蠢嗎!”老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董閣老打斷了,“你看看你現在是為了這個家著想還是想毀了這個家!”
“那都是董嬌……”
聽老夫人還想把責任往董嬌的身上推,董閣老已經是怒不可遏,拍桌而起,怒喝:“閉嘴!那本來就是三兒媳的東西,你這些年是怎麽對待人家的,還想人家雙手把東西奉給你嗎?你當自己是什麽東西!”
董閣老真的不知道這個妻子怎麽這麽大年紀會變成這樣,在他的印象中,老夫人做事一直都是有章法的,也是知道輕重的。雖然說對董謙偏心了一些,但也不算是離譜,他也就懶得說。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老夫人變成了這樣?
是從董謙欺辱徐氏的那件事開始,還是更早以前?
但不管是什麽時候,他都不能再任由老夫人這樣下去,更不能讓這些年老夫人做的糊塗事傳揚出去。
打定了這個主意,老夫人會怎麽樣他已經不在意了,冷臉對老夫人道:“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呆在這裏,等嫁妝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再來發落你。你若是再敢自作主張,後果你自可以想想!”
都已經這個年紀了,就是死了也不奇怪。
董閣老最後看了老夫人一眼,起身緩緩的走了出去。
老夫人這時候才發現,她竟然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為什麽,明明不久之前董嬌還在她的股掌之中,怎麽這個時候她竟然被董嬌逼得無路可走。
比起擔心自己,她更擔心的是董謙。董嬌已經知道了那些錢是被她給了董謙,還不知道董嬌會不會與董謙作對。
看起來董閣老也不是站在董謙這邊,要是再聽了董嬌的蠱惑,要是董閣老對董謙也布滿了,那可就糟了!
想到這裏,她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門邊,大聲的喊道:“老爺,這件事與謙兒無關,他什麽都不知道,都是妾身的主意,您千萬不要遷怒謙兒啊!老爺,董嬌是恨謙兒的,她肯定是見不得謙兒好的,您千萬不能聽信董嬌的話啊!”
一邊說著,她一邊想要衝出來。
董閣老看了管家一眼,管家揮手叫來了兩個婆子,牢牢的將她攔在了屋子裏,讓她不能踏出來半步。
而何嬤嬤此時已經不見身影了,或許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了。
不到半日的時間,中饋之權落在董嬌手中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董府。眾人覺得有些吃驚,但也覺得好像是情理之中。
如今的董嬌已經不是那個錦和院中可有可無的四姑娘了,而是深得皇帝喜歡的明襄郡主,更很有可能是以後的景王世子妃,誰再敢輕視董嬌呢?
而董謙的耳朵裏聽到的消息還多了一個,說是之前老夫人給他的銀子都是從徐氏的嫁妝裏巧取豪奪過來的,老夫人已經承認了,並且董嬌已經拿到了證據,是一定要把那些銀子都拿回來的。
聽到這個消息的董謙可難以冷靜了,他同樣十分忌憚董嬌,知道董嬌那瘋子一樣的性情。此事一旦董嬌鬧出去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於他來說事情的重點並不在那筆錢是誰的,而是他用那麽多的銀兩去做什麽了。偏偏他又不是問心無愧的,一旦有人深究,他這輩子就玩完了。
越是想他越是心神不寧,這樣下去他與坐以待斃沒有什麽兩樣,得知董嬌去了清雪院,起身便大步往清雪院去了。
董嬌正與董嫻學著做香囊,聽到崔鶯來報說董謙來了,她的唇角牽了起來,將手中的針線活放了下來,對董嫻道:“我先出去瞧瞧,一會兒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