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名殺手主動現身,追蹤他應該不難。

充其量就是可能找不到證據指控丁淺伊,但那也好過逼急了丁淺伊和她來個魚死網破。

“更何他是背了五條人命的狂徒,與其在我這等他再次出手一網打盡,不如就手裏的證據立刻將他繩置於法,以免他繼續危害社會。”

邢警官顯得十分意外,“不瞞宋小姐,接這個案子之前,我調查過宋小姐,現在接觸下來……宋小姐倒是聰明得讓人意外。”

宋瑾禾笑問:“所以資料上我很蠢嗎?”

邢警官愣了,“沒、沒有。”

宋瑾禾吃吃地笑,“邢警官別緊張,氣氛太嚴肅了,我隨口說說的。”

邢警官仿佛有冷汗流下,“嗬嗬……確實,對了,鑒於宋小姐個人安全考慮,最近我會安排便衣秘密保護你。”

“謝謝邢警官。”

“局裏還有事,那我先走了。”

宋瑾禾起身相送,“邢警官慢走。”

“留步。”

宋瑾禾點頭,看著他的背影視線逐漸模糊。

娛樂圈競爭激烈,一天沒簽合同一天都有變故,每個人都有權利爭取更多的機會,經紀人做得沒錯。

丁淺伊卻因此痛下殺手,可憐那宋瑾禾至死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這個仇,她來報。

區區林氏,小小丁淺伊。

遠處的陸言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宋瑾禾分明是恬然地笑著相送,可他卻莫名看到了……

一絲邪氣。

眼前的宋瑾禾,和圈內傳聞截然相反。

她就這麽深藏不露?

邢警官離開後,宋瑾禾補完鏡頭就躲在遮陰棚裏看陸言笙拍攝,站姐DNA啟動,不忘端著手機偷偷拍上幾張陸言笙的盛世美顏。

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一個男人都不為過。

忽然,一道陰影落下。

駱家銘站在身側,“今天這支MV就能拍完,以防將來宣傳和互動方麵出差錯,宋小姐介意告訴我有沒有雲博小號嗎?萬一將來宋小姐小號出現了什麽紕漏,我們也能更好地應對。”

這話聽起來滴水不漏,換做其他小萌新或許就信了。

但宋瑾禾深諳娛樂圈,不是特別信任的人決不能輕易說出雲博小號,畢竟明星也有自己的私生活。

駱家銘是金牌經紀人,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他是在故意試探。

她有雲博小……哦不,雲博大號。

她本人的號比這個宋瑾禾的號要多近千萬粉絲,陸言笙最大的粉絲站姐號。

可這能說嘛!

宋瑾禾嫣然一笑,“沒有哦。”

駱家銘不死心,“真沒有嗎?放心,我們是合作關係,你出事對我們也不好,我們沒理由害你。”

他越是追問,就越是有貓膩。

“真的沒有,進圈的時候我還是學生,當時什麽都還不懂,還是公司幫我注冊的雲博號,我也沒什麽朋友,就一直用這個賬號了。”

她說的是“真話”。

原身雖然任性妄為,但好麵子,為了順利從影視城畢業沒少花費時間在學習上,根本沒時間刷雲博。

“那好吧。”追問了兩次,駱家銘也不好繼續問下去,否則就意圖太明顯了。“你好好休息。”

宋瑾禾點頭。

任務失敗,駱家銘垂頭喪氣回到陸言笙的遮陰棚裏。

看他的表情,陸言笙不用問也猜到了。

“她沒說實話。”陸言笙說。

“嗯?!”

“你問她的時候,她的手動了一下。”

“所以呢?”

“她心虛了。”

“我去,老陸,你這是自帶望遠鏡嗎?這都看得見?”想了想駱家銘也不震驚了。“也是,你們都是演員,對微動作什麽的特別敏銳,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陸言笙眼眸閃了下,並不回答,而是問:“事查完了?”

駱家銘剛回來就被派去試探宋瑾禾了,還沒來得及匯報呢。

“查到了。”他使了個眼色,棚內其他人都離得遠遠的。“那輛車撞到了山體,車前身幾乎全部燒毀,屍體……焦得麵目全非。”

頓了頓,駱家銘又道:“但那屍體也不一定是‘笙笙老公’……畢竟誰都沒見過她的真貌。”

他明白“笙笙老公”對路言笙的重要性。

沒有背景,路言笙的出道十分崎嶇,沒少被噴被甩冷臉拒之門外,而那個時候,有一個人永遠都會無條件支持他——

笙笙老公。

從路言笙出道開始,“笙笙老公”就默默跟在他身邊,替他打榜、給他打氣,駱家銘永遠忘不了,那瘦小身影高舉手持彈幕對路言笙說加油的模樣。

雖未有過言語,但“笙笙老公”對路言笙而言,更像是發動機,驅使著他不斷前進,給了他無限動力,像是冰川遇難者碰見的一絲火苗,也給了他無限希望。

也是路言笙的精神寄托。

“隻不過……”駱家銘說出疑慮:“這麽多年你都沒查過她,為什麽今天突然要查?”

而且還這麽剛好,那個站姐的車昨天出了車禍。

陸言笙想起昨夜那一幕,沉吟道:“昨晚宋瑾禾昏迷前,喊了我。”

“喊了你什麽?”

陸言笙不語。

駱家銘瞳孔地震,“該不是……喊你笙笙老公吧?”

陸言笙點頭。

駱家銘瞬間醍醐灌頂,“所以你讓我去試探她有沒有小號……所以……她就是‘笙笙老公?’”

全網都知道,除了“笙笙老公”以外,沒人這麽喊陸言笙。

粉絲都覺得她肉麻死了,萬分嫌棄,偏偏她又是最給力的站姐,讓人愛恨不得。

“隻是懷疑,單憑一句話未免證據太薄弱,如果她別有用意呢?”

就像擅自將借位變真一樣。

“也是……對了,老陸,經過DNA比對,‘笙笙老公’車裏的女屍,也叫宋瑾禾。”

陸言笙瞳眸震了一下,神色莫測,“兩個宋瑾禾之間有沒有關係?”

“不確定。”

陸言笙眼神一凜。

駱家銘趕緊說:“我是經紀人不是警察,總不能拿個身份證去通訊公司,讓人查她倆有沒有聯係不是?隻是……如果她不是站姐,那真正的站姐就……”

駱家銘沒有說下去。

半晌,陸言笙走向鏡頭,“如果站姐號更新了,那出事的就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