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禾的笑容很甜,比任何時候都要乖順溫柔。

陸言笙知道,她是故意做給焦晏夏看的。

然而他並未反感,反而鬆開了宋瑾禾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摟得緊貼。

視線低垂凝望著她的唇瓣,似乎一場暴風雨隨時都要降下。

宋瑾禾的大腦瞬間空白,滿眼都是他淺薄的唇瓣。

“應該的。”他很輕地說了三個字。

卻足以令宋瑾禾的鼻腔翻湧起滾燙。

她抬手捂鼻,當即向洗手間衝去。

笙笙老公絕對是故意的!!!

望著宋瑾禾落荒而逃的背影,陸言笙大有使壞後的暗爽,唇瓣輕揚。

“陸哥哥,你變了。”焦晏夏往前一步。

陸言笙這才收起視線,看向她。

“你以前不會做出這麽不理智的行為的,你的利弊權衡能力呢?”

陸言笙從小到大遭受了百般磨難,每走一步都是精打細算的,從不允許出現任何錯誤。

否則便是萬劫不複。

可他竟然在還未官宣的情況下,就和宋瑾禾大秀恩愛?

即便在場的都是富商看慣了這種場景,可難免有誰和他結下過梁子,把這事抖出去。

在當紅的時候爆出戀情無疑自尋死路,藝人紅的時間就這麽幾年,為了一個宋瑾禾他竟然要自毀前程?

“這就是我權衡之後的選擇。”陸言笙說。

“陸哥哥?”

“她比一切都重要。”

這話既是說給焦晏夏聽,亦是一種無形的警告。

焦晏夏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指甲嵌入掌心的疼意絲毫比不上心髒的疼痛。

她竭力保持落落大方的姿態,“那……我們呢?”

“沒有我們。”陸言笙無情劃清界限,“隻有夏夏和陸哥哥。”

永遠都隻是陸哥哥而已。

說完,他又恢複慣常的溫柔寵愛,抬手欲要揉她腦袋。

可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輕輕笑了聲,“差點忘了我們夏夏已經是個大人了,再揉腦袋也不合適了,恭喜夏夏回國。”

焦晏夏想說沒事的。

不管過去多少年,她還是那個隻想在過家家中當他妻子的夏夏。

還是那個,一心想成為他的新娘的夏夏。

可是她不能說。

現在陸言笙已經刻意和她劃清距離,如果真的把那層紙戳穿表明心意,恐怕他會為了宋瑾禾徹底與她斷絕來往。

那是絕對不行的!

於是她強顏歡笑道:“嗯,這次回來還沒有機會見小芸阿姨呢,等我忙完這陣,陸哥哥帶我去見小芸阿姨吧,她也一定想我了。”

陸言笙想說什麽,她卻搶先補充道:“媽媽讓我給小芸阿姨帶了禮物呢,她也很想小芸阿姨了。”

陸言笙便點了點頭,“再約。”

焦晏夏笑得格外甜,“好!”

宋瑾禾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焦晏夏和丁淺伊又站到了一塊兒。

派對上人很多,可宋瑾禾還是一眼就看見了獨自呆在角落的陸言笙。

以他為中心的兩米內,幾乎沒有一個人。

就很顯眼。

宋瑾禾正想走過去,卻聽見有人說了句,“哇,這就是那個畫家的封筆之作嗎?雖然是近代畫作,可這筆力和色彩調和……不愧是林嶼酒店的拍品!”

循聲望去,焦晏夏的助理正捏著畫卷一側,向焦晏夏展示現代美人圖。

“是啊是啊,能讓林嶼選中成為一年一度拍品的,其珍貴程度絕非凡品!丁小姐真是厲害,連林嶼酒店都要向您發出邀請函,讓我們今兒能大開眼界。”

“哎,這拍賣會都辦了好幾年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拿到過名額!”

“哈哈……你也不看看你在娛樂圈的身份地位,和丁老師能比嗎?”

“也是也是……”

受邀的幾乎是業界名流,即便不是商業巨鱷,但也是企業內能夠說上話的管理級別,所以能夠說出這番話的,就隻有也受到邀請的藝人了。

難怪丁淺伊要今天把畫品送過來。

看樣子焦晏夏是打算今天定下代言人了。

如果是這樣麽……

宋瑾禾唇角一勾,踱步走了過去。

她怎麽能讓丁淺伊痛快呢?

“丁老師,您能透個底告訴我這幅畫作花了多少錢拍下的嗎?好讓我心裏有個底,知道得備多少錢才有資格參加拍賣會。”

宋瑾禾走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一個女藝人問道。

丁淺伊滿臉是被吹捧後的得意洋洋,正欲開口,一道她最討厭的聲音插了進來,“你們猜猜多少錢?”

聽見聲音眾人回頭,見是宋瑾禾,紛紛收起臉上的笑容,“宋、宋老師。”

“宋老師。”

宋瑾禾憑借《加油吧!姐姐》一炮而紅,在娛樂圈打下了不可撼動的地位,再加上她和陸言笙正炒得火紅的CP,現在娛樂圈可沒幾個敢輕易得罪她的。

雖然兩家並沒有做過什麽炒作的行為,可誰都清楚如果有任何一方不同意,雲博CP超話隨時都會刪除。

沒有被刪除,就等同於默認了自己被組CP。

這也是星星們的磕點之一。

宋瑾禾揚起了無害的笑容,“別緊張,我就是好奇這幅畫值多少錢,你們繼續猜。”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但沒有一個人敢輕易開口。

都知道宋瑾禾和丁淺伊撕破了臉,這時候要是說錯了什麽話被其中一家盯上了就是個死。

可往往會有那麽一兩個看不清局勢的,“我覺得吧……五十萬?”

“少了,這可是封筆之作。”宋瑾禾說。

“五十五萬?”

“哎,這是林嶼酒店的拍品,大膽點往上加。”

“八十?”

“還是不夠大膽。”

那藝人噎了下,“八十還不夠?這畫出現在拍賣會名單的時候我也好奇過,專家說價值最多不超過五十萬……現代畫作沒什麽收藏價值,哪有能超過八十萬的……”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丁淺伊的臉色越發難看。

尤其是那句價值最多不超過五十萬。

她感到赤果果的嘲諷。

笑她像個傻子。

宋瑾禾勾唇,豎起了一根食指。

那藝人驚掉了下巴,“一、一百萬?這都至少能買兩副這種畫了!丁、丁老師真是……出手闊綽啊。”

話說得好聽,可這會兒大家看丁淺伊的眼色就變了。

人傻錢多,這錢還是傍著林弘奕換來的。

焦晏夏眼睛轉了下,開口替丁淺伊擺脫窘境,“一百萬?這可真是份厚禮,丁小姐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