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禾一時間猜不透丁淺伊和焦晏夏到底有沒有站到同一陣線,但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丁淺伊的不痛快。

於是她也低聲回擊,“你還記得你是怎麽害得我全家人被網暴的嗎?”

丁淺伊也不否認,“所以呢?要不是因為你,他們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宋瑾禾很輕地笑了聲,“所以搶角色、搶代言這些還隻是一個開始,丁淺伊,你令我家人得不到安生的賬,我會一筆一筆,和你慢、慢、算。”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幾步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次代言絕非好事,不知道焦晏夏準備了什麽在等著她。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是能令丁淺伊不痛快的事,她都樂意去做。

然而她並未看見身後的丁淺伊,正一點一點揚起得逞的笑容,還轉身朝焦晏夏點了點頭。

離開派對,宋瑾禾並沒有和木冉一起走,而是讓他們先回去,自己則在陸言笙的車輛旁等著,百般聊賴地翻超話。

整個超話都因為她脖子上的項鏈沸騰了。

夜幕漸漸降臨,宋瑾禾腳上還踩著高跟鞋,這會兒站得小腿發酸,正想彎腰揉揉腿,剛好瞥見一道挺拔的身影朝他走來。

“酒店那邊我……宋小姐。”陸言笙身邊還跟著顧君澤,他顯然沒注意到陸言笙的車旁還站了一個人,當即停止話題。

大晚上的,露天停車場伸手不見五指,加上宋瑾禾又穿了一身黑,兩人是走近了才注意到她。

宋瑾禾正倚靠在車框上,聞言站直身體,“顧總監……啊!”

身體剛站直小腿就酸軟得承受不住,驚慌失措地往兩人摔去。

陸言笙箭步上前,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

臉上稍顯不悅,“在這站多久了?”

宋瑾禾此刻雙腿竟使不上力,揪著他的衣袖可憐兮兮道:“一小時了。”

望著她腳上尖細的高跟鞋,陸言笙二話不說,直接打橫抱起。

顧君澤輕咳了聲,非常有職業素養地說:“那我先走了,等陸影帝電話通知。”

陸言笙頷首,往前走了步。

顧君澤替他打開副駕駛的門,等他把宋瑾禾安置好才離開。

陸言笙繞到駕駛座坐下,責怪道:“為什麽不打給我?我以為你和木冉他們走了。”

他明明看見她和木冉一起離開的。

“我看你在忙,想等你忙完再說的。”

陸言笙還想責備她,可見她小鼻子有點發紅,什麽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雖然才到初秋,不冷,可踩著那麽細的高跟鞋還吹了一小時的秋風必然不好受。

歎了口氣,他起身準備替她係上安全帶。

忽然脖子一沉。

宋瑾禾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壓。

她飽滿的絳唇近在咫尺,一呼一吸都帶著香水的恬然撩人。

喉結微微動了下,他本能地就要低頭吻她。

卻吻到了她抵在唇前的食指。

陸言笙不滿擰眉,偏偏她還扣著他的後腦勺不讓離開,兩人就保持這曖昧的姿勢對望。

宋瑾禾收回手,勾唇道:“陸老師,我們來算個賬吧?”

“什麽賬?”

“這個。”

宋瑾禾的手又是往下一壓,陸言笙的眼裏便出現了她細長的天鵝頸,以及頸上那根飽滿圓潤的珍珠鎖骨鏈。

超話的內容他也看見了。

食指穿過項鏈,無可避免地蹭過她的鎖骨,“宋老師想怎麽算?”

宋瑾禾反應極大地顫了下,擰眉垂眼,“所以陸老師是故意的?”

陸言笙無比坦率,“是。”

他並不是因為這條項鏈的款式好看才注意到它,而是因為它的名字,才決定買給她。

宋瑾禾咬牙切齒,“笙笙老公還真是好心計啊,沒想到堂堂陸影帝,還要強行和我這個小透明捆綁CP。”

難怪今天下樓時他會眼前一亮。

原來不是因為她打扮得好看,而是因為她聽話戴上了這條項鏈,讓他計謀得逞。

“是啊。”陸言笙脖子一使勁,又重新和她對視,“我也沒想到堂堂陸影帝,想炒CP還得使手段。”

放在以前,哪次不是女藝人拚了命炒緋聞想和他捆綁?這宋瑾禾倒好,他們都交往這麽久了,她竟還不肯組CP。

她想幹什麽?當海王嗎?

瞥見他眼底隱隱散發的占有欲,再結合他今天在派對上種種親昵的表現、對丁淺伊的警告。

宋瑾禾當即了然。

看來是她漸漸有了人氣,再加上他在江雲青身上感受到了威脅,令他感到主權被冒犯了?

宋瑾禾故意嗯哼了聲,用著渣女的口吻說:“要是捆綁了這個CP,那我在娛樂圈還怎麽玩?”

陸言笙眼底當即露出危險的氣息,緊接著宋瑾禾腰間一疼,疼得她嚶嚀了聲,不由弓起了身體,膝蓋抵住他的靠近。

他抬手把她膝蓋摁下,五指緊緊扣著不讓她再抬腳,“有我陸言笙還不滿足,你還想玩什麽?”

話落便低頭吻上她的唇,宋瑾禾還沒來得及品嚐陸老師的味道,下唇突然一陣鈍痛。

血腥味迅速彌漫。

她吃疼地喊了聲,陸言笙吸去她唇上血珠,像極了使壞成功的小孩一般充滿得意地看著她。

哼。

幼稚。

宋瑾禾舉起左手,非常認真在數,“還想玩小奶狗、小狼狗、大叔、爹係……還有渣男也是不錯哎喲!陸言笙!”

剛凝固的血痂又被撕開,更濃重的血腥味散發開來。

她吃疼,猛然推開陸言笙。

陸言笙掐住她的下巴,“宋瑾禾,我敢問你還真敢說!”

她絲毫不懼,甚至還囂張挑眉,“老師說誠實是為人最基本的準……啊!陸言笙,不能!我不想穿高領唔……”

陸言笙把她的絮絮叨叨都咽進了肚子裏,光潔飽滿的珍珠項鏈旁,一塊清晰的淤血猶如寒冬臘梅。

這是懲罰。

宋瑾禾推不開,漸漸的陷了進去,情不自禁圈上他。

車外,一雙眼緊緊盯著車裏相擁的兩道身影。

“嗶——”

停車場忽然響起一聲鳴笛。

宋瑾禾猶如驚弓之鳥,匆忙撇開腦袋,“咳……陸老師,我們該回家了。”

再親下去的話萬一被狗仔拍到怎麽辦?

陸言笙脖子上青筋突兀,猛然坐回駕駛座,“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