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了。”宋瑾禾冷聲道。
工作人員聽出個中端倪，忙不迭找了個借口走開了，生怕被牽連無辜。
木冉立刻朝焦晏夏走去，“我去找焦總理論。”
“木冉……”
她走得飛快，宋瑾禾伸手也沒拽住，眨眼間就走到了焦晏夏身邊。
焦晏夏正在和導演最後核對台本，瞥見木冉氣昂昂地走來，心中冷笑。
麵上卻不動聲色，“木助理，怎麽了嗎？”
“焦總，為什麽要求宋老師素顏上鏡？合同裏好像沒寫過這一條，簽約的時候也沒說過要素顏上鏡啊！”
有哪個藝人上鏡時臉上不是壓了一層又一層的粉？不止壓粉，還各種打光、磨皮美容，怎麽美怎麽來。
現在卻要求宋瑾禾全素顏上鏡，怕是後期都不帶磨一下的，在高清鏡頭前各種小問題都會被放大，到時黑子不得群起而攻之？
焦晏夏卻反問她：“我記得合同中有一條，藝人必須無條件配合THE G的廣告拍攝，而且在接我們合同之前，你們就沒調查過，我們THE G所有代言人一直都是素顏上鏡的麽？”
“那不是偽素顏麽？”
“全素顏。”焦晏夏睨了眼不遠處的宋瑾禾，“怎麽？你對你家宋老師的素顏沒信心麽？”
“她……”
焦晏夏不想和她浪費唇舌，“如果不能拍，就按違約賠償違約金吧。”
說完便看向導演，示意可以開始了。
木冉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回到宋瑾禾身邊，“宋老師，怎麽辦？”
宋瑾禾把手機給她，“拍。”
“可是……”
“放心。”
宋瑾禾大步走向導演，“可以開始了嗎？”
說著便取下口罩，遞給追上來的木冉。
“可以了，你……”導演轉頭看她，忽然看呆了。
焦晏夏輕咳了聲，提醒導演別忘了自己的本職，然後道：“宋小姐，剛才我已經和木助理說過，這支廣告需要宋小姐全素顏上鏡，麻煩宋小姐去卸一下妝。”
導演回過神來，“啊對，全素顏，就算不化眼妝也不行。”
這宋瑾禾本人比鏡頭前還漂亮！隻看一眼就足以令人淪陷！
“紙巾。”宋瑾禾朝木冉伸手，後者趕緊往她掌心放了包紙巾。
取出一張紙巾，宋瑾禾絲毫不含糊地就往臉上一通擦拭，接著把紙巾舉到二人麵前。
“可以了嗎？”
紙巾上幹幹淨淨的。
她平日就沒有化妝的習慣，都是素顏趕行程的，以免自己團隊化的妝不符合要求。
所以臉上一點東西也沒有。
“真是素顏？宋老師這皮膚狀態……真是天生麗質啊！我還以為化了妝呢！”導演不禁感歎。
宋瑾禾勾唇一笑，“多謝導演誇獎。”
焦晏夏瞪了導演一眼，“既然是素顏，那就開始吧。”
這導演是不是忘了，他是誰的人？
導演輕咳了聲，趕緊往浴缸走，“宋老師，等會你就進這浴缸，像一條美人魚一樣從水中鑽出，然後坐在浴缸邊緣看向鏡頭，我會推進鏡頭來個特寫，接著宋老師說出台詞就可以了。”
宋瑾禾還沒說話，木冉就進行阻攔，“不行，宋老師不會水，之前和陸老師拍攝MV的時候就出過事，現在要她整個人都鑽進水裏她會恐懼的！”
那位女工作人員又開口了，“這還沒當上頂流就開始耍大牌了？真是活久見，我還是第一次見有藝人不肯服從廣告拍攝要求的，又不是讓她當眾脫光，更何況就那一點水，還能嚇出心理陰影不成？”
經過宋瑾禾的訓斥後，木冉才意識到這女人剛開始叫她幫忙，就是存心羞辱。
這會兒怒火中燒，“你！”
“那你的第一次可有點多啊。”宋瑾禾話中有話道。
女人氣炸了，抬腳就要上前。
焦晏夏攔住她，“我知道木助理的擔憂，但是請木助理放心，我們這裏有專業的治療團隊，如果宋小姐受到了什麽外傷可以第一時間進行救治，至於心理上的……我相信宋小姐不至於那麽脆弱。”
“但是……”
宋瑾禾打斷木冉，“焦總說得對，我也明白選擇水是為了放大素顏效果，以達到呈現THE G產品的護膚功效，所以我可以下水。”
木冉心急如焚，“可是宋老師……”
“沒事。”
焦晏夏鼓起了掌，“我總算明白宋小姐的粉絲為什麽會日益趨增了，宋小姐果然敬業。”
宋瑾禾並不想聽她虛偽的官方話，“開始吧。”
說罷便邁入浴缸，直接下水。
水淹沒至胸口時，木冉比她更為緊張，她吸了口氣便完全浸入水中。
原身不會水，但她會。
不僅會，她的閉氣還長達兩分鍾，遠超一般成年人。
這是笙笙老公訓練的結果。
可焦晏夏似乎並不打算在閉氣中為難她，而是導演一遍又一遍地喊哢，總能挑出毛病來，有時甚至是一個打光沒打好。
夜已深，加上浴缸裏的是冷水，長時間泡在水中宋瑾禾開始有些不適。
短短一條廣告，竟然從晚上十點半一直拍到淩晨五點仍然在拍，期間宋瑾禾不斷在起來喝熱水、進入浴缸拍攝兩者中反複，很快她的身體發出了抗議。
整整六個多小時，又是泡在水中能量消耗很快，宋瑾禾餓得胃開始痛起來，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可即便她的唇已經變得蒼白，導演還是罵罵咧咧地砸著監視器，“哢哢哢！宋老師，你這樣不行啊，怎麽眼睛越拍越無神了？你要繼續用這種狀態拍攝，我看我們沒必要再拍了，浪費時間！”
宋瑾禾冷得直打哆嗦，也意識到自身狀況不對。
撐著浴缸起身，“對不起……我需要調整一下。”
導演沒好氣道：“這都調整多少次了？還拍不拍了？”
宋瑾禾一條腿跨出浴缸，“抱歉……馬上就好……”
然而胳膊卻使不上勁，腳剛跨出浴缸，撐著的手驟然發軟，重重地砸回浴缸裏。
“宋老師！！！”木冉衝過去將她撈起，手中是早已準備好的新浴巾。
身體過於冰冷，摸到毛茸茸的浴巾都覺得溫暖無比。
宋瑾禾當即拉過浴巾將身體卷得嚴嚴實實的，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這一幕看得木冉無比心疼，攙扶她走出來，“宋老師，咱別拍了成嗎？再拍下去你身體會吃不消的！”
宋瑾禾無力搖搖頭，“我沒……”
話未說完，忽然眼前一黑。
“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