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淩靈就把時間地點發給了她。

明天晚上,GS最高層總裁辦公室。

晚上。

宋瑾禾挑眉,靜待時機。

很快就到了約定時間,當天飛回淵城陪曲瑾聰吃了頓午飯,晚上七點多,公司派的車抵達家樓下。

出門的時候,曲瑾聰飛快地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就跑回房間,宋瑾禾攤開掌心一瞧,是用超輕黏土做的人物形象,一眼就能看出是她的卡通版。

宋景天眼中劃過驚訝,“上次你走的時候我就看見他手裏攥著什麽,原來是這個,做得真不錯。”

是啊,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能把黏土捏成花的形狀就不錯了。

他竟然捏出了她的形象。

緊了緊掌心,宋瑾禾敲響曲瑾聰房門,“聰聰。”

房門應聲而開,可見孩子一直就站在門後偷聽。

是怕她會不喜歡嗎?

宋瑾禾蹲了下來,把黏土舉到他麵前,“這個是你做的?”

曲瑾聰的臉立刻緊張起來,小手緊緊攥著衣擺,似乎不知該如何作答。

想了片刻,他伸手就要將黏土奪回。

卻被宋瑾禾避開,“送出去的禮物可不興往回收啊,聰聰做得真不錯,我很喜歡。”

曲瑾聰睜大了眼,“所以……媽媽沒有生氣嗎?”

“媽媽為什麽要生氣啊?”

曲瑾聰的手指不停絞著衣擺,“以前我媽媽說……玩這種東西是在浪費時間,小孩一定要好好寫字好好念書……以後才有出頭的機會。”

這的確是曲筱婷會說出來的話。

畢竟當時的她身陷囹圄,自身沒有希望擺脫窘境,就把壓力都砸在孩子身上,希望他能成龍,長大後帶她脫離苦海。

而曲瑾聰也隻有這一條出路才能改變人生。

曲筱婷的出發點並沒有錯,可聰聰隻是個五歲大的孩子啊,孩子的天性就是玩,自己非人中龍鳳,又豈能望子成龍呢?

而且聰聰還是個需要長期治療的白血病患者,宋瑾禾對他並沒有太大希冀,隻希望他能身心健康,平安順遂,有自己活下去的能力就好了。

她伸手把孩子攏入懷中,“曲姐說得沒錯,小孩要好好寫字好好念書,但這不是為了什麽出不出頭的機會,而是為了將來你能有靠自己活下去,人都會老,都會在這個世界消失,我們不可能養你到老。”

曲瑾聰悄然捏拳,眼神黯淡幾分。

隨後宋瑾禾又說:“但是這不代表人就不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了,否則人就不是人了,聰聰,這個黏土我很喜歡,是我收到過最有心意的禮物,謝謝你。”

曲瑾聰雙眼逐漸湧入亮光,“真的……很喜歡嗎?”

“當然,我超喜歡的哦!”

“嗯!”

安頓好曲瑾聰和黏土,宋瑾禾離開宋家。

司機已經靜候多時,可卻敢怒不敢言。

這可是老板交代要接的人,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宋瑾禾一現身立即狗腿上前開門。

“宋小姐,請,請。”

一頓諂媚賣力討好,車輛駛入GS地庫後,司機給了她一張卡,“宋小姐,老板說給您這個您就知道該怎麽用了。”

磁卡上的圖樣磨得幹幹淨淨的,和宋瑾禾小時候的網卡差不多。

她小時候就喜歡把網卡磨得一幹二淨,什麽圖案也不留。

宋瑾禾明白這樣做的用意。

是不想讓轉交人使用它,唯有她知道該怎麽用。

通行磁卡。

下了車,宋瑾禾沒有走向平時使用的那幾台電梯,而是往反方向走去。

老板私人電梯。

磁卡解鎖進入玻璃門,進入電梯,裏麵隻有A和B兩個按鈕。

A在B下麵,應該就是老總低樓層的辦公室了。

於是她果斷按下A。

很快電梯停了下來,宋瑾禾又來到一堵玻璃門前,同樣以磁卡解鎖,繞過走廊,她終於看見莊嚴華貴的辦公室。

辦公室並沒有亮著許多燈,一抹高大的背影立於落地窗前,淵城萬千璀璨燈海成了背景,好像每一處都隻是他的手中板塊罷了。

茶幾上放著一瓶酒和兩個高腳杯,宋瑾禾徑直走過去,坐入柔軟的沙發裏。

酒已經醒好,宋瑾禾端起醒酒器倒了一杯,輕輕搖晃起來。

“陸老板的酒真不錯。”

說完便低頭淺啜了一口。

妄想染指陸言笙的公司莫名易主,女藝人還因此被冷藏,其實答案已經很顯然了。

隻是當時宋瑾禾一心意味陸言笙就是個兢兢業業的打工仔,沒想到這一層。

可現在公司對她開了諸多先例,再加上對陸言笙收入的質疑,她不得不懷疑GS的老板是不是也是陸言笙。

事實證明,是。

“因為女藝人想親自己,就直接買下整個公司,陸老板好大手筆。”

“這不是主要原因。”背影轉了過來,正是陸言笙,“娛樂圈沒有長久的飯碗,為自己鋪好退路是圈內常態,沒什麽值得你驚訝的。”

身影停駐在沙發旁,陸言笙側身坐在扶手。

“我驚訝的不是GS的老板是你。”宋瑾禾側目看他,“而是你竟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一直都在找合適的機會告訴你,這沒什麽好隱瞞的。”

宋瑾禾抬手,壓在他的大腿上,“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我不知道的秘密統統說出來。”

陸言笙眉眼低垂,忽然彎腰,“那你是不是也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她和江雲青的關係。

想到這宋瑾禾就像扳回一城似的感到暗爽,挑眉托腮,“那可多了去了,陸老師想知道?”

陸言笙不語,表情分明寫著兩個字:廢話。

宋瑾禾咯咯笑道:“我還偏就不告訴你了。”

意識到自己被她戲弄了,陸言笙惱羞成怒,擒住她雙手手腕往後一推——

“宋瑾禾!”

手裏還端著高腳杯,宋瑾禾驚呼,“啊!酒!”

然而來不及掙紮,杯中紅酒盡數潑出,宋瑾禾驚恐偏頭,香甜淳厚的紅酒便飛濺到她的脖子和衣服上。

狼狽中又帶著一絲誘人香甜。

陸言笙喉結微動,“拒收我的一百五十萬,又放了劇組鴿子,威脅我麵談,現在還有事情瞞著我,不說的話……我隻能嚴刑逼供了。”

手一用力,高腳杯掉在地毯上。

陸言笙欺身而上,品嚐著紅酒的香甜。

宋瑾禾縮了縮脖子,“救命啊!GS老板潛規則女藝人啦!沒天理啦唔……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