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禾並不否認,“沒錯,這的確是後期配的音,雖然書陽不能一字一字複述當時的情況,但對話內容八九不離十。”

如此一來,她和丁淺伊就算是撕破臉了。

早晚都得撕,留著比誰更綠茶自找不快麽?

既然宋瑾禾承認,丁淺伊就踏實下來,“瑾禾,你也會說是後期配的音了,這配的什麽音說的什麽話,不都是你說了算?”

堂弟也大聲附和,“對,這是誣蔑,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

有堂姐在,他就有底氣,他堂姐可是大明星!

宋瑾禾瞥了眼堂弟。

幾天不見,這撒謊也變得利索了,丁淺伊教得好啊。

但她可是有備而來的。

往後轉,她望向包間內部,“是不是說的這些話,他們說了算。”

燈光亮起,眾人驚覺撤去的屏風後,竟是十餘個學生。

有人率先開口,“我可以證明,當時他說的就是這些話。”

一個人站了起來,其餘人也紛紛作證,“對,當時宋書陽都不想和他計較了,他還非要挑事!就是想在小悅麵前裝!他喜歡小悅!”

“我也可以證明!”

宋瑾禾故作驚訝,“這……雖然我們書陽動手打人的確不對,可這位同學專挑人傷口紮刀子,也太惡劣了,從小沒有母親並不是我們的錯,這怎麽還能成為攻擊人的突破口呢?大家都年輕過,易地而處,如果你們是書陽,忍得住嗎?都有血性吧?”

這麽多證人,堂弟慌得六神無主,“這……堂姐,寧老師……不是的……”

答案很顯然。

宋瑾禾偏要來一句,“伊伊,你這麽善良明事理,該不會護短不顧公理吧?”

丁淺伊萬萬沒想到自己立的人設,會成為宋瑾禾再三拿捏的弱點。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她也隻能力保自己的人設,“怎麽會……堂弟,既然是你尋釁滋事在先,還拿這種事攻擊同學,你應該向宋同學道歉。”

堂弟是保不住了,可她是公眾人物,不能翻車。

看她咬牙的模樣,宋瑾禾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來。

這人設真是個好東西,還好她的人設不太好,怎麽做都是情理之中。

證據確鑿,二十多雙眼睛,堂弟無從狡辯,隻能咬牙說:“宋書陽,這件事……”

“等會兒。”宋瑾禾打斷他,“歉就不用道了。”

丁淺伊和堂弟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前者揚起笑容,“也是,我和瑾禾……”

“畢竟道歉隻是動動嘴皮的事,道歉的人也不一定就真的知道錯了,況且我們家也隻有這一根男丁獨苗,從小我爸是連重話都不舍得對書陽說半句的,卻被這位同學罵得這麽難聽。”

“自幼喪母本就是我們的心理障礙,再被他這樣一罵,也不知以後我們書陽會不會落下什麽陰影性格轉變,哎,伊伊,不是我不想幫你,隻是這委屈是書陽受的,心裏疼不疼要不要原諒,他說了算。”

在辦公室的話,宋瑾禾原原本本還給了丁淺伊。

當初丁淺伊拆了她的台階,現在就別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自找的。

丁淺伊是滿肚子怒火無處撒,沒想到宋瑾禾竟這麽歹毒!讓她在這麽多人麵前下不來台!

捏拳咬牙,皮笑肉不笑,“那瑾禾覺得應該怎麽辦呢?要不讓校方也開除我堂弟以示公平?”

“哎,能花錢的事就別拿孩子的前途開玩笑了。”宋瑾禾看著滿滿一桌剩菜,“喲,這不就巧了,之前還以為是書陽的錯,辦了這麽個道歉宴,沒想到是你堂弟的錯,這歉……應該得你堂弟道吧?”

言下之意,這道歉宴,應該他們來辦。

堂弟的父母臉一下就青了,“不……不行啊,小伊,我們一家就靠你小舅那份工資過日子,能讓孩子到大城市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幾十萬的酒席……我們拿什麽給啊!”

“不好意思,兩桌,是一百萬哦。”宋瑾禾望向寧老師,“這可真讓人為難了,當初說我們書陽如果得不到對方原諒,就必須得開除,現在換了個人不知校方要怎麽處理呢?雖然沒動手,但在學校挑釁滋事……也挺嚴重的吧?更何況這都快高考了,嘖……高考可是人生大事啊。”

堂弟的母親都快急哭了,“小伊!你是大明星你有錢,能不能先墊付?高考可不能耽誤啊!”

堂弟也拽著丁淺伊,“堂姐,我不能讓這事給毀了,算利息可以嗎?等我念完大學一定分期還給你!”

丁淺伊深知小舅家庭條件,逼他們也沒用,反而砸了自己人設。

她雖然沒存到什麽錢,上次還讓宋瑾禾坑了一把,但她有靠山。

雖然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但勝在她是明星身價貴,哄一哄就好了。

如是想著,丁淺伊說:“好,我來付,但歉還是得道的,畢竟我們瑾禾還在等著呢。”

最後一句話幾乎咬碎了牙齒,她和宋瑾禾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這個宋瑾禾,拍個MV還變了個人,居然變得這麽聰明!

等著,她一定和宋瑾禾好好玩玩。

參加綜藝是吧,嗬!

“宋同學,對不起。

“嗯。”

宋瑾禾差點笑岔氣。

神特麽“嗯”,宋書陽這孩子有點可愛了啊。

堂弟一家氣得臉色極為難看,丁淺伊付了錢,十餘人便拉著臉火速離開。

寧老師起身說:“宋小姐,雖然這次主要責任不在宋同學,但動手打人也不對,學籍是不用開除,不過處分在所難免,我回去和校方說說,盡量不影響宋同學高考。”

宋瑾禾起身相送,“有勞寧老師費心了。”

“客氣,先走了。”

送走所有人,宋瑾禾坐下歇口氣。

對付完陸言笙又對付丁淺伊,可真累。

端起水杯想要喝水,忽然就想起陸言笙的礦泉水,臉一熱,快速放下杯子。

宋書陽磨蹭著走到她身邊,口齒不清道:“姐,謝謝。”

宋瑾禾故意裝沒聽清,把耳朵湊過去,“哎?你說什麽?”

睨著她的耳朵,宋書陽沒好氣道:“我說謝謝姐!”

聲音之大,震得宋瑾禾耳膜都疼了,不滿地瞪他,“你這是真想謝還是趁機報複我揉你腦袋?”

知道她是在逗自己,宋書陽翻了個白眼,“隨你怎麽想。”

說完就要走。

“等會兒。”宋瑾禾起身,“知道這一仗我為什麽能打得這麽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