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笙直接把宋瑾禾推到最頂層。

仍是總統套間,陸言笙反手就鎖上門。

將她推到沙發前,陸言笙坐下與她平視,“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那就聊,陸老師想聊什麽?”

聊什麽?

陸言笙心裏有一萬個問號,可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陸言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和她說什麽。

隻是打遊樂場起,他的胸口就莫名燒起一團怒火,燒得他隻想把宋瑾禾擄走,讓她再不敢躲著自己。

可是這個行為非常不符合邏輯,他為什麽要生氣?一貫以冷靜自持的他今天為什麽頻頻失控?

而且還都是因為宋瑾禾。

歎了口氣,陸言笙強行冷靜,“聊比賽。”

提到比賽,宋瑾禾眼中的光立刻隕滅。

“沒什麽好聊的。”

“你之所以躲著我,是覺得我淘汰你是為了自保,為了和你撇清關係對嗎?”

宋瑾禾情緒漸漸不穩,“不然呢?”

“宋瑾禾,你一向自詡聰明,現在怎麽就想不通了?”

“我想不通什麽?”

“我陸言笙需要犧牲一個女人自保嗎?”

宋瑾禾沉默。

亂成麻的思緒被一根根抽出,宋瑾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幼稚可笑。

是啊,他陸言笙何至於淘汰一個小小的選手自保?當頂流這麽多年,圈內哪個藝人出事不是拉他出來擋槍製造熱度?以他的公關團隊和後援會,什麽時候出過事?

她三兩句都能和淩姐解釋清楚的事,隻要拿出醫院證明就可以模糊事態,立一個雷鋒的形象,他為什麽頂著被罵不是男人的風險也淘汰她?

答案很顯然。

“你是……為了我?”

淘汰她,事實上對她好處更大。

一旦被釘上內定冠軍的標簽,不管她表現得多好多優秀,都不會有人看見她的努力,即便能奪冠,那也是陸言笙的功勞。

可陸言笙第一個淘汰了她,兩人的關係不攻自破,她也能摘下內定冠軍的標簽。

所有綜藝比賽賽製都一樣,總決賽前會開啟複活賽,在網絡上打開投票通道,屆時宋瑾禾將有機會複活。

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讓她有更多的時間準備複活賽和總決賽。

但最後一場總決賽,她必須一鳴驚人,才能徹底摘掉內定冠軍的標簽。

見她終於想明白了,陸言笙的神色才舒展開來,“以你目前的人氣,複活無望。”

投票分兩種。

一種為每日領取固有票數投票,另一種則為用錢換票。

她沒錢,粉絲量也不比不上其他藝人,複活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宋瑾禾一點也不擔心這個。

用錢能解決的事,那就不是事。

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陸言笙問:“你已經有辦法了?”

目光陡然轉亮,宋瑾禾縮短二人的距離,“陸老師,你剛才為什麽氣衝衝的樣子?”

陸言笙臉色一沉。

宋瑾禾繼續湊近,“是覺得被我恩將仇報了,還是……”

輪椅停下,她的膝蓋碰到了他的小腿脛骨。

“氣我不理你?”

柔暖燈光下,她的眼睛忽閃忽閃的,長睫陰柔,眼神明媚地看著他。

那股熄滅了的火忽然又燒了起來,陸言笙霍地起身,轉過輪椅推她往外走。

再次經過桌子,她的餘光瞥見了幾顆粽子。

粽子?

很快路言笙就把她推到玄關,她連忙道:“哎,陸言笙,你說不過我就動手!還是不是君子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陸言笙,你還沒和我說說為什麽要幫我呢!”

“不是你說不能厚此薄彼嗎?!”

即將被推出去,宋瑾禾抬腳抵住門框,“但你現在已經厚此薄彼了!”

陸言笙睥睨著她。

宋瑾禾明媚一笑,“陸老師對我偏心了哦~”

對其他選手,他絕對不會這樣,該淘汰就淘汰,網絡上怎麽罵都與他無關。

陸言笙的怒火更勝,抓起她的小腿,把腳扒下來直接推了出去,“我也是為了自保,一舉兩得!”

隨後他調轉輪椅,以倒退的方式將宋瑾禾送進電梯。

“自己能回去?”

宋瑾禾腦袋一歪,“不能。”

陸言笙瞪了她一眼,按下三樓按鍵。

轉身就要走,宋瑾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陸老師,你的潔癖呢?”

陸言笙怔了下。

她小腿的溫度在掌心蔓延開來。

抓她腿的時候,他沒有片刻嫌惡和猶豫。

不對勁,今天的他非常不對勁。

意識到自己的異常,陸言笙直接甩掉她的手,大步流星離開。

電梯門緩緩關上,宋瑾禾的唇角卻是快速上揚。

笙笙老公的心,躁動了。

隨後她明媚的小表情又瞬間垮掉。

所以他是對哪個自己心動了?還是他自己也分不清?

啊……為什麽變得這麽複雜?

回到套房,宋瑾禾總算有了心情,打開手機。

微信卻被轟炸了一通。

除了江雲青的匯報和淩靈的關心以外,還有曲筱婷的信息。

——曲筱婷:瑾禾,求你幫我找找聰聰!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求你了……

聰聰不是在醫院嗎?

當即讓江雲青查一下聰聰是否還在醫院,很快江雲青給她轉了個新聞鏈接。

標題為《白血病兒童因無合適移植骨髓選擇居家治療》。

評論清一色罵曲筱婷騙取捐款,收了善款卻不救治孩子,要告她詐捐。

怎麽回事?

前兩天才說孩子還在重症監護室,今天就出院居家治療,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推嗎?

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曲筱婷那麽要麵子的人,為了聰聰當眾受辱也抱著救命錢不撒手,絕不會做出枉顧孩子安危的事。

不對勁。

當即撥打曲筱婷的電話,打了一次沒人接,第二次、第三次……

打了不下十次,曲筱婷總算接了電話,“喂……這麽晚有什麽事嗎?”

她的聲音十分沙啞,語調有氣無力的。

宋瑾禾說:“我看見新聞了。”

電話那頭靜默許久,突然發出“嗒”的一聲,接著曲筱婷就說:“哦……因為收到的善款加上你轉給我的錢,大概隻夠做完移植手術和抗排異藥物治療,一直住院費用很大……”

“所以你打算等找到合適的骨髓,再把聰聰送去醫院做手術?”

又是冗長的沉默,再次開口,曲筱婷的聲音有些發顫,“對……”

“如果等骨髓期間再次病危了呢?”宋瑾禾疾言厲色,“曲筱婷,你會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