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禾萬萬沒想到老婆婆竟還布了局,他們的出現算是把警方的局給攪黃了。

宋瑾禾問道:“既然警方已經盯上了他們,那醫療團隊的女生呢?”

“雖然為時已晚,但還是盡可能救了回來,都安置在城裏公安局。”

老婆婆帶他們下了山,燈火通明映入眼簾。

不是城裏,他們又回到了青河村。

陸言笙立刻停止腳步,“婆婆,什麽意思?”

老婆婆回頭看他,“你們壞了局,警察沒有貿然出動,現在他們正滿山找你們,這個時候再去找車等於找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肯定想不到你們又回村裏了。”

如果剛才直接衝回車上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可他們在地坑耽擱了時間,估計村民現在就蹲守在車輛旁,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接著老婆婆背聰聰進村,“你如果不信,隨便你們往哪走。”

遲疑片刻,陸言笙跟上老婆婆。

一行四人回到了老婆婆的屋子,老婆婆背著聰聰回自己房間,陸言笙則把宋瑾禾安置在阿忠的房裏。

剛把她放下,她就將鑰匙扣塞進陸言笙手裏,“去找婆婆,錄音已經上傳到了雲端,可以作為最直接的證據!”

裏麵有他們承認販賣婦女的事實,配合醫療團隊的口供,可以直接抓捕。

陸言笙剛起身,就見老婆婆站在房門口。

陸言笙說:“我需要紙筆。”

老婆婆很快找來紙筆,陸言笙將定位器雲端登錄密碼寫下,“定位器上有產品序列號,配合密碼就能拿到錄音。”

沒有和他們客氣,老婆婆直接奪過紙條和定位器。

剛想離開,突然聽見村外一陣躁動聲。

老婆婆立刻關燈,走到窗戶往外瞧,“他們回來了,各自回了屋,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陸言笙說:“他們要跑。”

估計一直蹲不到人,擔心東窗事發所以連夜逃命。

宋瑾禾眼一轉,“陸老師,把你的定位器給婆婆。”

陸言笙沒有多問,直接照做。

宋瑾禾急道:“婆婆,這個定位器有追蹤功能,您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東西放在村長身上,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警察都能找到他!”

擒賊先擒王,隻要把村長逮住,其他人就好辦了。

老婆婆接過鑰匙扣,將窗簾關得嚴嚴實實的,“別開大燈,聰聰剛吃過藥,別亂走動影響他休息。”

說完就按亮床頭那盞小燈,關門離去。

看著關上的門,陸言笙又看向宋瑾禾。

忽然想起什麽,快步追了出去,“婆婆!”

走廊卻空空如也。

宋瑾禾問:“怎麽了?”

陸言笙拍了下腦門,“忘了讓她拿兩件衣服。”

起碼讓宋瑾禾把衣服穿好。

宋瑾禾勾唇揶揄,“陸老師沒去過泳池麽?”

轉過身,陸言笙沒好氣道:“宋瑾禾!”

卻見她坐在床沿,雙手撐在兩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當即挪開視線,一股火苗忽地燒起。

宋瑾禾有點累了,懶得跟他忸怩,直接往床鋪裏側挪去,“陸老師不累嗎?”

“不累。”

“明天不知道還要不要逃跑,陸老師確定不休息會?”

陸言笙坐在地上直接閉眼,“我在這裏睡。”

“這樣睡,我怕明天陸老師腰不行。”

輪椅留在了地坑,陸言笙腰受累的話明天怎麽背她?

“你!”

“‘沒去過泳池麽’這話難道不是陸老師說的嗎?現在又忸怩什麽?陸老師,我的命可就在你的手上了。”

她這腳,真要逃可逃不動。

陸言笙再三權衡,還是走了過去。

明知宋瑾禾是故意撩撥,他卻不得不妥協,沒好氣道:“你轉過去!”

宋瑾禾滿嘴答應:“好。”

說著真就艱難地背過身去。

陸言笙這才躺下,挨著床沿避免碰到她。

突然身後的人又動了起來,陸言笙緊皺眉頭,沒有動。

宋瑾禾輕輕地喊他,“陸老師。”

陸言笙不理。

她又說道:“陸老師,你轉過來讓我看一眼。”

陸言笙沒好氣道:“睡覺!”

“我就看一眼你的傷,保證不碰你。”

“……”這話聽起來他怎麽感覺被羞辱了?

“陸老師……”

“別叫了!”

陸言笙咬牙轉了過去,柔軟的指腹落在他額頭上,順著血跡一路往下。

宋瑾禾心疼得要命,“是不是很疼?”

跟在陸言笙身後三年,他什麽時候受過這麽重的傷?

陸言笙望著她的臉,“你呢?”

“不疼。”

“我也不疼。”

“……”宋瑾禾揚起笑容,“陸老師是不是怕我擔心,所以安慰我?”

直接打暈,不可能不疼。

陸言笙的臉立刻沉了下去,再次轉過身,“睡覺!”

宋瑾禾也真的沒力氣逗他了,隻想好好睡一覺,“好。”

背過身去,在藥物作用下宋瑾禾很快進入夢鄉。

可陸言笙卻睡意全無。

床很小,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身後人傳來的體溫,可以聽見宋瑾禾均勻的呼吸聲,這一切在安靜的夜裏被放大,無一不在影響著他。

閉眼強迫自己入睡,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腰間一沉。

身後是緊貼過來的宋瑾禾。

腰上的胳膊冰冷,身後人也睡得不踏實,低低地呢喃著:“冷……冷……”

鄉村本就不如城市溫度高,更何況沒了衣物,到了半夜宋瑾禾就受不了了。

陸言笙低聲喚道:“宋瑾禾?”

身後人哆嗦著身體,沒有回應。

看來村長下的藥劑量不小,冷成這樣了還不醒。

試探性地碰了下她胳膊,手臂外側比他想象中還要冰涼。

陸言笙沒再猶豫,轉身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裏,不斷地掃著她的後背試圖用掌心的溫度溫暖她。

很快懷裏的人兒漸漸平穩下來,乖乖地伏在他胸口沉睡。

微弱的燈光下,她的蝴蝶骨白皙突兀,美好的畫麵令陸言笙源源不斷地提供高溫。

他立刻閉上眼,不斷強迫自己心無雜念。

是一直撐到後半夜困得受不了了,才勉強睡了一會兒。

一束陽光穿破簡陋的窗簾,灑在兩人身上。

陸言笙醒了過來,卻見光線落在她的側臉,格外乖甜。

與此同時,宋瑾禾也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