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笙直截了當,“不可以。”

宋瑾禾差點沒氣得從輪椅上跳起來。

陸言笙又道:“你可以cue我,我還不能點讚了?”

聽聽,聽聽,笙笙老公你這話符合人設嗎?現在怎麽這麽賴皮啊!

這話她是沒敢說出口的,皮笑肉不笑,“陸老師,怎麽樣才可以取消?”

不就是氣她不答應,逼她上趕著求他炒CP嗎?

她還就偏不!

陸言笙不答反問,“你不答應炒CP,是想靠自己取勝?”

“也可以這麽理解。”

這算部分原因。

除了不想讓陸言笙揪住小尾巴以為,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太想摘掉內定冠軍這個tag,否則就算她做得再好,那都是理所應當。

“因為有陸言笙她怎麽可能發展不好”諸如此類的話,她是一句也不想再聽到。

她想站在陸言笙身邊的時候,是抬頭挺胸的。

“所以複活賽你想拿什麽爭取複活名額?”陸言笙問,“還是個人solo嗎?”

複活賽,顧名思義為複活選手爭奪名額的賽製,即便宋瑾禾在複活投票上遙遙領先,可複活賽中若是拿不出征服評委的表演,票數再高也隻能止步於此,再無機會進攻總決賽。

這點宋瑾禾也沒想好,搖頭,“陸老師有什麽高見?”

以陸言笙的性格,能問出這句話必然是有想法了。

陸言笙視線往下。

宋瑾禾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已是炎炎夏日,她穿得有些清涼,大長腿又白又細。

當下有些拘謹,輕咳了聲把手壓在裙子中央。

陸言笙睨了她一眼,“唱跳。”

“你是說……”宋瑾禾睜大了眼,“讓我用輪椅唱跳嗎?陸老師,這可不是拍電視劇!哪說的那麽容易?”

雖早已有輪椅跳舞的先河,可那些老師都是練習數年才能上台的,她一個臨時抱佛腳的人怎麽跳?

還得邊跳邊唱?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可不可以?”陸言笙成竹在胸的模樣,“複活賽不限製比賽形式,我陪你,但最終效果呈現得好不好,還是要靠你自己。”

複活賽他不作為評委出現,所以可以當她的幫唱嘉賓。

不用猜,她必然是又要唱他的歌,若是有原唱助陣,分數會大大提升。

“這……不行的吧?”

“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

這一唱如果失敗,宋瑾禾徹底退出《姐姐》,可如果能夠讓人驚鴻一瞥,屆時她的進步大家有目共睹,就算助陣是陸言笙那又如何?

她是憑實力唱跳的,還有誰能黑?

於是宋瑾禾咬牙答應,“那就試試。”

“複活賽之前你必須提升肺活量,否則不足以支撐你掌控輪椅唱完整場。”

“陸老師請指示。”

陸言笙沉吟片刻,剛準備說什麽,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宋瑾禾著急忙慌地轉輪椅想躲起來,以免給他帶來麻煩,卻被他按住,“家銘。”

是駱家銘?

陸言笙開了門,駱家銘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快遞進屋,腕間還掛著幾個袋子,“老陸,你是不是把門鎖密碼改了?我在外頭按了半天都錯誤,還以為我按錯了!”

陸言笙搭了把手,“嗯,改了。”

“改的什麽?”

陸言笙卻道:“以後按門鈴就可以了。”

駱家銘手中快遞滑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等會,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我進這個屋還得按門鈴了?”

相識這麽久,進陸言笙哪個家他駱家銘需要按門鈴?

現在竟然改了密碼不讓他知道?

陸言笙隻道:“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駱家銘忽然瞥了眼輪椅上的人,懂了,“老陸,我提醒你……”

“我有分寸。”陸言笙打斷他。

熱臉貼了冷屁股,駱家銘隻好作罷。

陸言笙決定的事,誰也無法阻止,講多無謂。

看來他是要把金屋藏嬌進行到底了。

這個宋瑾禾到底有什麽魅力?看見她就來氣!

察覺到駱家銘憤然的目光,宋瑾禾挑眉聳肩,滿臉寫著“不好意思啦”。

可這表情在駱家銘看來囂張得很。

見他還在瞪著宋瑾禾,陸言笙冷聲道:“過來幫忙。”

駱家銘便走了過去,兩人很快在陽台上安置了一個充氣泳池。

宋瑾禾坐在門前,“充氣泳池?”

陸言笙按了幾下確認沒有漏氣,才道:“你無法站立,隻能在水裏增加心肺功能,雖然慢點,但聊勝於無。”

水有阻力,身體會“加班”提供足夠的氧氣進入血液,可以很好地達到肺鍛煉的目的。

至於選擇充氣泳池的原因,除了水位較高可造成較大壓力以外,更是到考慮宋瑾禾腿腳不便容易摔倒,充氣的較軟摔著不疼,並且在這裏練習比去泳池隱秘。

誰讓笙笙老公的家那麽簡樸?

駱家銘把腕間的袋子丟到宋瑾禾腿上,“泳衣!”

宋瑾禾看向陸言笙,臉頰微熱,“謝謝駱助理。”

她這麽客氣,駱家銘也不好發難了,看向陸言笙,“沒事我先走了,雲博之夜的事你定好就告訴我。”

陸言笙嗯了聲,駱家銘就離開了。

宋瑾禾問:“陸老師要參加雲博之夜嗎?”

他是頂流,已經是雲博熱搜的常客了,在邀請名單很正常。

隻是陸言笙往年都不怎麽參加,今年怎麽有空了?

陸言笙隻道:“看在江總麵子上。”

宋瑾禾一想也是,他接了懸疑劇,雲博又是主要投資方之一,今年再不參加就說不過去了。

“哦。”

“不試一下泳衣?”陸言笙問。

宋瑾禾說:“不能遊,穿什麽其實都無所謂。”

“但穿這個會比較舒服。”

比起平常衣服的麵料,泳衣在水裏貼膚的不適感更輕。

宋瑾禾有些訝異。

看慣了他對女性一視同仁、淡漠的樣子,突如其來的善解人意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原來笙笙老公也可以很溫柔。

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陸言笙再無閃躲,“以後你會習慣的。”

他可以給她時間消化、接受。

這下輪到宋瑾禾躲了,她臉頰滾燙,轉輪椅回房,“我先試一下!”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陸言笙的眼覆上陰霾。

他不強求宋瑾禾對他坦誠相待,畢竟他身上也有秘密。

可她什麽時候才能有勇氣和他共同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