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毛毛雨,霖市這天燥得如同蒸籠一般,即便雨水降臨也掩蓋不掉那隱藏在空氣中的炎熱。

季白辰身穿黑色衛衣,持著一把黑傘偷偷去了霖市第一人民醫院。

他已經按照趙乾的吩咐竊取了有關景晴集團的商業機密,現在他是來和蕭薄琛道別的。

季白辰支著傘走進醫院內,按照前台護士的話,他去了蕭薄琛的病房。

他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而病房被,蕭薄琛睜開了眼簾,挑起眸子看著麵前的季白辰。

“來了。”

“嗯!”

季白辰把買好的水果放在蕭薄琛的床邊,他盯著蕭薄琛看了良久,薄唇輕啟:“江景晴那麽喜歡你,你忍心看她天天以淚洗麵,看著你裝植物人?”

“季白辰……那一顆子彈可實打實打在我身上了,我要是不這麽做,晴晴怎麽會賴著我不走呢?”

蕭薄琛用著欠欠的語氣道。

季白辰輕嗤了聲,剝開了一個橘子,冷聲道:“我真是欠你的,要不是你讓我去投靠趙乾,我也不會現在變成霖市的通緝犯。”

“老季,你從北歐潛伏回來,我請你喝酒!”

季白辰懶懶一笑,把橘子放在蕭薄琛手裏淡淡道:“這倒不用了!”

“季白辰,別人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我蕭薄琛心裏你從來都是季白辰,是那個救死扶傷的季白辰。”

他抬起眸,被雨水浸濕的羽睫撲閃著,撐起一片水珠:“說這些幹什麽?”

蕭薄琛卷了卷眼簾,許久才道:“我知道你這次去有可能回不來了,安之那邊,等到你潛伏結束我會告訴她的。”

“不用了。”

他輕笑了聲,拍著季白辰的肩膀:“你沒殺過人,手裏也沒沾過血,會有真相大白的哪一天。”

“重要嗎?”

“很重要,因為你是季白辰。”

蕭薄琛說著,把橘子放入口中,橘汁炸開,苦澀甘甜他嚐完,歎息了聲:“老季,你要活著回來。”

“怎麽,蕭總也會擔心我?”

他不禁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潔白無瑕的臉帶了溫度。

蕭薄琛一本正經道:“季白辰,我是認真的。你季白辰必須要回來,必須要看著趙乾死在你手裏,為你們季家報仇雪恨!”

“也許吧……”

季白辰站起,擺了擺手,拿起傘準備離開。蕭薄琛看著他的背影,低聲沙啞道:“老季,安之她一直信任你。”

“她相信你不是想要殺我,臨走前去看看她吧!她現在因為你被調職,去當了刑警,這個女孩跟你挺像的。”

季白辰挑起眉宇,看著蕭薄琛自嘲:“跟我像?蕭薄琛,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怎麽不像?你為了扳倒趙乾忍氣吞聲多年,她為了當警察連刑警都敢幹,你說你們兩個像不像!”

他麵色微變,沉下聲音:“蕭薄琛,如果我要是回不來了,你幫忙照顧一下安之。”

“我才不幫你照顧!”

“我也是認真的,我就是一個爛人,娶不了她。”

他說完,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