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趙默笙眼裏,好似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他凝視著那雙纖細發白的手,指尖流逝的感覺和當年一樣,總讓他莫名的心悸。
有個女孩在法國帶著他狂奔街道,每一處的景色都是那麽怡人,可他忘卻了景色,卻滿眼都是這個女孩。
現在她們已經成長了,江景晴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她變得端莊大方,眉眼都透著溫柔和舒朗。
在與他狂奔時,是那麽的灑脫沒有絲毫的羞澀和拘謹。
當初的江景晴是他摯愛且用一生想要去守護的女孩,後來他發現江景晴不止是他想守護的,或者是可以守護他的女人。
如果時間可以停滯該有多好,如果他可以光明正大擁有著她該有多好,沒有那麽多過去的羈絆,隻有現在的每時每刻。
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去留念,熱愛。
是時候了,他也要放手。
曾經執念的愛情,執念的女孩,現在他要放手,讓她去尋找她喜歡的男孩了。
江景晴,我們要再見了。
他在心裏默念了一遍,無數遍,直到聽到機場的提示音。他拉起行李箱,走進待機室,看了眼窗外的江景晴。
她揮了揮手,笑容璀璨似珍珠一般。
“江景晴,我喜歡你。”
他用唇語一張一合道。
江景晴看到,沒有說話,低垂下眉眼淡淡道:“我知道,但我不值得你喜歡。”
喜歡這個東西很奇妙,在你沒得到之前你會掛念,生也掛念,死也不甘,後來等你得到了,你就會不珍惜。
這讓她想到了蕭薄琛,蕭薄琛你在哪啊!
我想你了。
飛機從蔚藍的天際劃過,白雲掛在天空上低垂著帶了淡淡的粉色,她望了望天空驅車回到了蕭家。
也許是發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情,江景晴到家後,看到客廳的燈還開著。
現在都已經深夜了,這個時間,他們應該是去睡了才對。
江景晴深深一想,走進了別墅內。看到客廳四周的燈開的很亮很亮,安之躺在沙發上似乎在啜泣哭著。
電視放著泰坦尼克號的電影,江景晴不知道她在哭什麽,走進問道:“大半夜看什麽電影,還不去睡覺?”
“你懂什麽,這是氣氛。”
江景晴不想和她耍嘴皮子,冷冷道:“季白辰還在醫院嗎?”
“不在了,他走了。”
安之冷淡道。
這語氣好像把季白辰視為陌生人一樣,江景晴微動了一下唇瓣,淡淡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多新鮮,難道沒了他,我這枝玫瑰還找不到下一顆老鼠屎了嗎?”
這比喻還挺清新脫俗。
江景晴聳肩頗有些無奈道:“你找你的老鼠屎,但你真的確定你能忘了前一顆老鼠屎嗎?”
這話一出,周圍寂靜了一片。
江景晴很清楚,安之不說話,就代表她遺忘不了。
有些人深入腦海,以至於紮根到每一個神經裏,它都會像是在汲取你的血液一樣,讓你根本沒有辦法遺忘。
就比如蕭薄琛。
江景晴不為難安之,走向了樓梯,回眸又道:“記得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