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從醫院跑出來後,就找了一片寂靜的地方。
內心亂成一團,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這麽的心緒不寧,也許是因為江景晴的哪些糟心事。
她和季白辰在一起的這些年,滿心滿眼都是季白辰,後來遇到那些事情後,她也開始學著忘記那個人。
有時候她會覺得季白辰三個字是被刻到腦海裏的,放在心尖上的,但時間長了,其實季白辰已經和自己的血肉融為一體了。
那時候,她總不自知,不自知自己一次次相信季白辰是為什麽,大致是因為懵懂心動的感覺,她就像讓自己劃為了一個浮萍在海上波瀾壯闊的飄著,有時候會飄的驚心動魄一點,有時候會飄的波瀾不驚。
她總不明白季白辰所擔心的是什麽,他要報仇那會兒擔心的是自己的雙手還會幹淨嗎?三年後,他擔心的應該是配不配站在她身邊。
她很了解他,他隻做有把握的事情,而她就是個不確定的因素。
明明這次回來,有可能自己不會答應在和他在一起,明明他們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仍然沒有把這些不確定因素放在心上,時間長了,有時甚至連她都忘了,季白辰一直在努力的,努力的靠近她。
她點了一杯咖啡,舀著咖啡喝了口,輕抿一口,咖啡伴著巧克力的絲滑在口腔裏化開,心裏卻一片淒楚。
她始終無法真正的理解季白辰,理解他消失三年後再冠冕堂皇的回來,理解他這麽多年到底是不是珍愛著她。
或許季白辰的心裏,總會藏著一個害怕,膽怯自卑的小困獸,每當她靠近一點,小困獸就慢慢掙紮出來,擊敗他的自信。
不知不覺的,到了午後。
她打開手機看到好多未接電話,都是季白辰。
他滿世界的再找她,還有陸言的。
安之沒有接劃過去,給江景晴打去了電話。
“去哪了?”
“喝了點咖啡,靜靜心。”
“安之,其實說實話,我覺得如果真要讓季白辰和你在一起,其實也是為難你,不過這還是遵循你的內心。”
她嗯了聲,那旁電話裏江景晴猛地咳嗽起來,安之聽著有些不對勁,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心髒病發作了,去叫醫生!”
“我沒事……”電話傳出細碎孱弱的聲音。
安之心驚膽戰,她將手機掛斷,整理好思緒從咖啡店趕到了醫院,推開門看到江景晴正在流鼻血,躺在**喘著粗氣。
鼻血流的滿地都是,她麵容比以前憔悴了很多,光鮮亮麗的麵貌像是一朵花兒枯萎似的,蔫兒蔫兒的。
安之來不及把包放下,將江景晴安撫好,拿著紙止血,叫了醫生。
醫生很快趕到,及時檢查後說,是病發症,需要快點找到匹配源了。
安之捂著臉哭了起來,江景晴看著她:“你哭什麽,病的又不是你!”
“我寧願是我生病,我去死都行,我隻想要你平平安安活著,江景晴你不許死,聽到沒?”
安之握著她的手,滿臉是淚的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