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都沒有吸過煙了,如果不是那次看到陸言被父親嘶吼般的辱罵,她也不會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經常吸的煙。

其實安之並非那麽正直,從小就愛打架,吸煙,酒吧網吧她都去過。

就連做警察這個夢想都是學電視裏麵耍酷才立下的誓言,在警察局幹久了,她也就真的忘了當初那個橫行霸道混世小魔王了。

安之笑了笑,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吸煙,除了陸言。

她記得在醫院裏季白辰跟她說分手的時候,季白辰也在大口大口的吸煙,她就攀爬到他的肩膀上去聞他身上的煙味。

她很想告訴沒有安全感的季醫生,自己並非那麽正直善良。

安之掐著煙,搭在窗戶前,高樓大廈都銀裝素裹起來,天邊的白和大地的白融為一體,好似碧水雲天。

日漸升廬的太陽,炙烤著大地。

她的臉頰也暖和了一些,安之垂下眼簾,欲要將手裏的煙放到嘴邊,指尖一空,她扭臉看向季白辰。

他把還沒燃燼的煙把扔到了垃圾桶裏,看著安之:“什麽時候學會的?”

安之抿了抿唇瓣,下意識準備說關你屁事。

手裏一暖,她怔住,看著手裏的暖水袋,眼睫掀起:“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季白辰掀起眼簾看向窗外,語氣平淡:“你不是怕冷嗎?”

從小到大都害怕冷,一到冬天手脖子就會凍出凍瘡,那時候出任務也不顧及這些,跟別的嬌嫩的女孩不同,她肉糙扛得住。

安之把暖水袋扔到季白辰麵前:“不必了,我不需要。”

季白辰眼眸暗了下去,強壓住怒焰,把熱水袋往我懷裏一塞冷冷道:“讓你就用,哪那麽多廢話。”

“都快到第二年,還不打算放棄嗎?”

季白辰微怔,看向安之:“放棄什麽!”

安之扯起嘴角長呼了口氣,看著天邊的一抹藍:“我說我啊!”

季白辰漠然很久,安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想知道。她靜靜地看著景色,似乎比以往都要平淡。

他看著安之,側視良久:“安之,你不了解我,認定的事情就必須要做到。”

她突兀的笑了,眼睛變得很澄澈:“季醫生,等景晴好了,我們就在一起吧!”

“你……再說一遍?”季白辰忍不住的顫音,激動的喉嚨都發不出一個字。

安之看向季白辰,盯著他的眼睛淡然:“等景晴好了,我們就在一起。”

他難掩心中的波濤,看著安之眼睛紅了,吐字:“算數嗎?”

安之沒說話,拿著熱水袋朝江景晴的病房走去。

一盞盞燈亮起,照射在安之周圍,籠罩出一層光罩。

他看著,這些燈是安之給他留下最後的希望,是他拚命在追的光。

季白辰走到安之身後,似乎就能離她身上的光近一點。

“如果江景晴沒好呢?”季白辰在她身後問道。

安之頓住腳步,扭臉看向季白辰用十分篤定的語氣道:“江景晴會好的,會好的!”

他攬住安之的脖子,傾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