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就像是象征了父親心裏的一道光,蘇北看著父親總望著光的方向看,大也是看不出什麽的。
他就在旁邊淡淡地講述著江景晴在霖市所發生的一切,很神奇,父親聽到這些,便也是不在呆呆地望著太陽了。
他還記得,父親坐在自己旁邊纏著問他妹妹的事情。
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很多的事情我雖不參與在其中,但他依然打聽著這些事情。
父親會說,江景晴是怎麽樣的女孩。
他就會說很漂亮,很淑女,很可愛。
這些特點集齊在江景晴身上,的確變得美麗起來。她仿佛成為了小仙女一般,也便是如此,蘇北也會向往著江景晴見麵的那一天。
她是如何叫自己父親的,或許是怎麽用那雙閃亮的眼睛看自己。
我對父親說了很多有關江景晴的事情,包括她的兒子,蕭景琛。
父親很想有一個孫子,他說他老了需要有人陪,他覺得能有孩子照顧,自己也算是沒那麽沒用了。
他想,或許應該要結婚了。
於是就開始在加拿大找相親,談戀愛,那三年並不忙,卻一直在逃避著一件事情,就是讓江景晴見蘇北。
大概是因為這個惡毒的心裏,他自相矛盾的想要彌補江景晴,當初給江景晴打了很多電話,問她在霖市過得如何。
江景晴總是支支吾吾地也不說清,這些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他無法彌補就忘了江景晴,依稀記得父親臨終前,給他交代了幾句話。
他說虧欠的江景晴的,他就把公司的繼承權給江景晴,蘇彥卻笑了笑,說好。
他並不在意公司給誰繼承,他在意的是父親。
蘇北還說,人這一生都有分別的時候,你和你妹妹總不能一直隔著這千山萬水,不見麵吧!
說沒了親人,別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妹妹。
也許是那句話點醒了自己,他一直把江景晴當成搶自己父親的壞人,為何沒想過江景晴也是他的妹妹。
唯一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因為那句話他隔著千山萬水來尋江景晴了。
在看到江景晴虛弱的那張臉開始,他竟有些害怕,愧疚以及自責。作為一個兄長,他所應盡的責任似乎都沒做到過。
那張臉不再像他描述的美麗,反而如同一顆要枯萎的花朵,殘次不全。
蘇彥垂下眼睫:“父親之所以沒來,是因為我,景晴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自己太自私了。”
江景晴不語,蘇彥淡淡道:“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你母親葬在一起。”
江景晴愣了愣神,看著蘇彥從背包裏掏出那不小不小的骨灰盒,臉色微頓。看著蘇彥,緩緩啟唇吐出一個字:“這是父親。”
“嗯,父親的骨灰。”
她從沒感覺過父愛,可看著那骨灰盒,她卻覺得份量很重,壓的心口喘不過來氣。江景晴緩緩再次道:“我能拿著父親的骨灰在院外轉轉嗎?”
“好。”
蘇彥笑了笑,把放在骨灰盒下的一個夾層打開:“這是父親的照片還有些給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