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在眾人萬分驚訝的目光中,隻見黑魂獸揮動骨翼。

那壯碩的身軀,竟然就那麽緩緩騰空。

隨著黑暗力量的急速湧動,它那骨翼之上,也漸漸覆上了一層森寒的光澤。

乍一看,就好似宛如刀劍般鋒銳的質感。

“撕碎它!”

待那些黑暗之力,完全與骨翼融合。

柳如煙大手一揮,黑魂獸強勢殺出!

吼!

它緊貼地麵滑翔,行進之間,好似狂風暴浪一樣。

骨翼稍一觸地,就在地麵上撕裂出一個斷麵平滑的口子,觸目驚心!

“終於要動真格了嗎?”

江塵神色凜然。

黑魂獸完全展露出獠牙之後,他也必須認真對待。

乃至小狼,也都收起了一開始的那種漫不經心與輕視戲耍。

它四肢微彎,精神力高度集中,盯著黑魂獸的一舉一動!

終於,在黑魂獸衝殺到身前一米遠的地方時。

小狼動了!

吼!

小狼四肢猛然發力。

骨翼劃過,它狂奔向前,微微調整身形,緊貼著黑魂獸那足以穿金斷石的骨翼,險之又險躲過。

隨後,小狼出現到黑魂獸身後,一雙狼目之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光澤。

【狼襲】!

施展!

小狼身形一閃,好似瞬移一樣,瞬間出現在黑魂獸上方。

從上而下,做撲殺姿態,雙爪猛然拍下!

砰!

轉眼間,塵煙四起。

隻見地麵上裂開了一道足有五六米寬的口子,一直蔓延到十米開外。

“小狼!冰刺突擊!”

這一次,江塵沒有再打算給柳如煙任何一點機會,他飛速下達指令。

吼!

小狼高昂著腦袋,嘶吼一聲。

抬起一隻狼爪,轟然拍向地麵!

轟!

狂風驟起。

仔細一看,還能看到空氣之中,無數的水分子凝結成冰花,飄飄揚揚,在半空中凝結,如夢似幻。

隨著小狼體內冰之力量的瘋狂湧出,乃至整個訓練場館之內的溫度都急速下降,冰寒刺骨!

轟!

轟!

轟!

接連三道堅硬之物刺破地麵的聲音轟響聲。

在那塵煙彌漫最濃鬱的盡頭,隻見三根足有三米長的冰刺交錯,以三角的角度,斜向穿透地麵。

滴答~

滴答~

冰刺穿過煙塵的部分,能夠很明顯的看到已經被鮮豔的血色染紅。

一滴滴血水沿著冰刺尖銳的最上方,滴落到地上。

“它...它躲過了!”

瞧著毫發無傷的小狼,許多人大腦中都是一片空白。

蒙圈,震驚,疑惑...種種情緒在他們臉上交織,複雜極了。

黑魂獸的殺招不可謂不厲害。

可以說,在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沒有什麽把握能夠應對。

更別說小狼躲過了黑魂獸的攻擊之後,還能進行淩厲的反擊!

雖說目前有大量的煙霧遮擋,他們都還看不出黑魂獸的具體情況。

但,光看著那三根三米長,露出部分足有碗口寬的冰刺。

他們也能想象到,這一次,黑魂獸在小狼的攻擊之下,絕對是受到了毀滅性的重創。

還能不能有戰鬥力繼續戰鬥都是個大問題。

“還是做不到嗎?”

一部分人搖頭歎息,眼中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誠然,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江塵要更強。

隻是當柳如煙完全展現出黑魂獸的實力,又驚喜的讓他們看到黑魂獸身上有那麽大的潛力,能驚人的將血脈進化到領主級之後。

不可避免的,他們心中又燃起了那麽一分希望。

希望,柳如煙能夠再次創造奇跡!

希望,黑魂獸能以下克上,打敗小狼!

弱者的堅持...

絕望中的希望...

力挽狂瀾的奇跡...

這些事情,總是讓人能夠血脈噴張,熱血沸騰。

隻是,很可惜。

即便好像柳如煙已經用盡了全力,也都對江塵,對小狼無可奈何。

而柳如煙的表現越是出色,就越襯托出江塵的光芒萬丈。

下意識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場中,那個略顯單薄,但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任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少年身上。

被其深深吸引,好似連頭發絲都在發著光。

高山仰止。

這一刻,江塵仿佛真的成為了那一座無人可逾越的高山,隻可仰望,無人能夠超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一種深深的絕望感,像是平靜的深海,幾乎要將他們吞沒。

他們一味歎息。

卻是沒人發現,柳如煙一直都很安靜,安靜的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所有人。

“看吧,他們總是這樣。”

她低沉開口,“總是覺得我不如你,總是覺得我是附庸,隻要有你在,永遠都沒有人會看到我的努力,哪怕...我已經賭上了一切。”

她注視著江塵,自言自語。

語氣中,多有落寞,不甘,乃至隱藏在心底深處,最不為人知的嫉妒!

江塵就這麽看著柳如煙表演,心中毫無情緒波動。

甚至還有那麽一點,想笑...

一直以來,所謂的伶憫,所謂的看不起,所謂的附庸,全都是柳如煙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

又在江雲濤的挑撥下,一廂情願的自我傷情而已。

柳如煙總覺得,是他破壞了她的一切美好,掠奪了她的一切榮耀,遮蓋了她所有的光芒。

那他呢?

他曾經那一顆愛之入骨,相思成痛的真心,柳如煙又何曾看見過半分!

當他卑微討好的時候...

當他一腔赤誠的時候...

當他深陷絕境,柳如煙袖手旁觀的時候!

他心裏的痛苦,不甘,憤怒,絕望,又有誰能體會!

當初,可還是柳如煙自己願意,答應要嫁給他的。

十裏紅妝,白裙頭紗,也是柳如煙自己布置,帶上的。

最後,同床異夢的是她,悔不當初的是她,冷眼旁觀的還是她!

到頭來,將全部的過錯,都歸結到他的頭上。

這又是什麽道理?

說白了,柳如煙從頭到尾,關注的,在意的,愛的,都隻有她自己而已!

對柳如煙,江塵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也不會有半分同情。

他們之間,從柳如煙冷眼旁觀那一刻起,從柳如煙做出選擇的那一天起,就隻剩下一個了結!

“自哀自怨,期期艾艾,柳如煙,驕傲如你,今天也終於品嚐到痛苦的滋味嗎?”

江塵冷聲道:“收起你這些惡心的自我欺騙吧,我聽了真想吐。”

“一直以來,都是你那愚蠢可笑的自尊,作賤自己!”

他言辭犀利,不留半分情麵。

聽著這些話,柳如煙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笑紅了眼,笑彎了腰。

突然,她止住了笑意,笑聲戛然而止,冷眼望著江塵。

“江塵!你是不是以為...你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