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正信正在臭豆腐鹵汁的罐子麵前仔細研究著成分和配料,沒想到戚小竹的一聲吼,差點讓他翻倒進去,趕緊穩住了身形,才沒有翻倒進去。
“小竹姐姐,我去看看。”王懷信聽到了動靜,走進了院子裏,也看到了臭豆腐作坊裏麵的那個人影。
王懷信畢竟是個小孩,戚小竹還是不太放心,幹脆叫來了戚氏和菱心,四個人一起走進了臭豆腐作坊。
“哎呀,有話好說。”烏正信見四個人齊齊的向他衝過來,立馬放緩他的態度,“掌櫃的掌櫃的,有話好好說嘛,我隻是來看看,我什麽也沒有做。”
說完烏正信就攤開了自己的手掌,表示自己並沒有偷盜任何戚小竹家裏的東西。
不知為何,戚小竹看著烏正信的樣子,覺得他並不像是一個壞人,此刻對他也並沒有太多的防備心理。
戚氏看著烏正信的樣子,發現這正是今天中午的時候遇到的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指出了蔣桂花在偷盜他們家的東西,此後這個人見不便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原來是自己讓這個賊人就留在了自家的院子裏。
想到這裏,戚氏不禁一陣後怕,萬一這人是個壞人怎麽辦?因為這個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便沒有在意,就讓他留在自己家裏,萬一是一個壞人的話,那她們娘倆可就是遇到危險了。
烏正信看見了戚氏的表情,便張口說道,“蓮心,蓮心,是我呀,你不認識我了嗎?”
烏正信心裏也默默說著,我還救過你的命呢,竟然把你的救命恩人都忘記了。
戚氏看著烏正信這樣子心裏也有一點不解,這是誰呀?她思來想去,還是在記憶裏找不出這個人,於是把用手語比畫給戚小竹,說我並不認識這個人。
烏正信見戚氏不說話,一直用手在比畫,心裏也奇怪,這人離開京都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來了這小鎮就變成啞巴了。
戚小竹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呀?你認識我娘,可我娘說她並不認識你。”
烏正信再次開口,“我在京都見過你的,戚蓮心,你忘記我了。”
說完烏正信就有點後悔了,因為此刻他是易了容的,他此刻的模樣並不是在京都的樣子,於是開口道,“唉,可能是我老了吧,蓮心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烏正信啊。”
戚氏對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還是想不起來是誰了,但看這人的樣子,好像是真的認識自己,戚氏幹脆擺了擺手,跟戚小竹比畫著解釋,這個人好像是認識自己的,但自己卻把這個人給忘了。
戚小竹沒有再追究,烏正信為什麽在他們院子裏的事情,開口說道,“既然你是我娘的舊識,來了就一起吃頓飯吧。”
於是幾個人一起到了八福樓。
烏正信看見八福樓的牌子,頓時有點心虛。
生怕八福樓的掌櫃或者夥計認出自己,但又仔細想了一下,今天自己用的這張麵皮好像是從來沒有在八福樓裏用過的,便放心大膽又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齊掌櫃見戚小竹來了,還帶著這麽多人,“戚姑娘,你這是來……吃飯的?”
戚小竹回答道,“是啊,咱們來照顧你這八福樓的生意怎麽樣?”
“沒有問題呀!哎喲,你真是太客氣了,包間給你安排上,阿虎,來,帶戚姑娘他們上二樓包間。”齊掌櫃喚來一個小二,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包間。
戚小竹很快就點好了菜,但沒有忘記正事,在包間裏又看向烏正信,“說吧,剛才你在我家院子裏幹嘛呢。”
“你不說話也可以,這頓飯吃了過後,我把你帶到縣衙去,就說我家院子裏出現了一個我們家都不認識的人,也不說是來幹嘛的,看看縣令怎麽說。”
“就是,快說。”菱心見戚小竹發了問,也趕緊附和了一句。
“哎呀,別這麽嚴肅嘛,有話好好說。”烏正信看了看眾人的表情,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原來這烏正信是來自京都的人,他在京都的八福樓吃到了臭豆腐,隻覺得這個味道是驚為天人,很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做出了這臭豆腐,對這八福樓的掌櫃軟磨硬泡了好久,掌櫃的終於告訴了他,是興隆場鎮的八福樓出了這臭豆腐。
於是他便來到了興隆場鎮中,尋找臭豆腐發明者的蹤跡,費了不少周折才找到了戚小竹家裏,他便自顧自地走了進去,想看看這臭豆腐到底是怎麽做的,所以今日大家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臭豆腐作坊裏研究那臭豆腐的鹵汁。
戚小竹聽了他的解釋,卻非常不高興,“那你這樣的行為又和今日的蔣桂花有什麽區別呢?”
烏正信正想開口解釋,戚小竹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你既然知道臭豆腐的配方是保密的,卻偷偷地潛入了我的宅子,想要看看這臭豆腐是怎麽做的,和蔣桂花直接偷走我的配方又有什麽區別呢?”
聽了戚小竹的話,烏正信慚愧低下了頭。
“對呀,你這樣又和做賊的蔣桂花有什麽區別呢?你今天中午還賊喊捉賊。”菱心也開了口,她對此也感到非常生氣,這樣的賊人不配和他們坐在一起吃八福樓的飯菜。
“我沒想那麽多嘛……”烏正信弱聲弱氣地開口解釋道,“我並沒有想過要拿著配方去賺錢,我隻是好奇嘛,因為這味道實在是太妙了,我很想知道是什麽樣的鹵汁,才能做出這樣的豆腐來。”
聽了烏正信的解釋,戚小竹半信半疑,“你又如何自證,你並不想拿著配方去賺錢呢?你既然對這味道,已經頗有研究,那你必然是已經嚐過了那鹵汁,已經知道了咱們這配方裏麵有哪些東西了吧。”
“如果你不信的話,那我發誓可好?”烏正信想了想,決定用毒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若是我拿著這配方去自己做了臭豆腐賺錢,那我就全家不得好死。”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戚小竹以外,都倒吸一口冷氣,這樣的毒誓對於他們來說是非常可怕的。
王懷遠也開口相勸,“烏先生,實在不必發如此毒誓啊……”
唯有戚小竹覺得可笑,“你不得好死就算了,你幹嘛詛咒你的全家呀?”
烏正信摸了摸自己的頭,“因為我們家就我一個人呀……”
由於烏正信的那個毒誓,這場風波就這麽揭過去了,八福樓的菜很快就上了上來,大家開始享受起了美食。
京都郊外的軍營裏,程明淵這邊正想著什麽時候能夠回興隆場鎮,回去看看小皇子,也回去看看戚氏娘倆。
“地覆,你過來一下。”程明淵叫來了地覆,“千麵最近在京都嗎?”
地覆想了想回答道,“主子,似乎前幾日有人見他已經出了京都。”
“他有沒有說過什麽時候能回來?”如果沒有千麵的話,程明淵的易容就做不了,不易容的話,是肯定無法直接去興隆場鎮的。
“他並沒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走的時候說要去遊曆四方,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地覆見程明淵眉頭緊皺,便開口說道,“不過他走之前留下了一個盒子。”
“什麽盒子?”程明淵問道。
“我也不知道盒子裏裝的什麽,盒子上了鎖,說是隻有將軍才能打開這盒子,這盒子當時交給了天翻。”
“那帶天翻明日當值的時候,讓他把盒子給我帶來吧。”程明淵想了想,這盒子裏應該裝的就是之前易容的麵具。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