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要是想讓懷信去上學堂的話,其實你也有錢供他上學的……”

戚小竹想起一件事,上次因為王懷遠提出了妝娘的點子,自己承諾了要把胡珠兒那一單的利潤算在王懷遠的月錢裏,這不還沒結給他呢。

“反正距離你和菱心從開始幹活到現在,還有兩三天就一個月,這個月的月錢我就提前發給你們吧!”

菱心歡呼,“太好啦!我可以領一兩銀子!”

戚小竹拿出一兩銀子,給了菱心,“好好幹,這個月呢,還比較少,不過從明日起,你也可以參加妝娘的培訓,要是你能三個月過後通過培訓考核,我也讓你做妝娘,額外再給你一份妝娘的月錢,怎樣?”

菱心一聽,眼睛都冒出光芒來,妝娘的月錢可是十兩銀子啊!

“小姐,嗚嗚嗚,你太好了!”菱心甚至有點想要抱著戚小竹哭一場,她曾經在尚書府,動輒就被打罵,吃不好睡不好,被趕出來過後,在興隆場鎮投靠了小姐,才過上了這般神仙日子,還有這麽多月錢可以拿。

怎麽那黃悅悅沒有早點把自己趕出來呢?

“小竹姐姐!”戚小竹再次鍥而不舍地糾正著菱心。

“王公子,你的月錢,一共五十三兩。”戚小竹直接拿出了五個銀元寶,讓菱心和王懷遠都大吃一驚。

“這麽多?我的月錢,不是三兩嗎?”王懷遠也不敢伸手去接。

“你忘了,這妝娘的點子可是你想出來的,那日的利潤五十兩都歸你,另外,你之前和王懷信借了我一些銀子,我就直接從你的第一個月的月錢裏扣掉了,你就拿著這五十兩銀子吧。”

菱心還有些印象,也附和道,“對對對,那個主意,就是王公子提出來的呢!”

王懷遠接過銀子,心裏一陣感慨,這麽多銀子,不僅夠他還上債務了,還夠讓王懷信上學了,甚至還能在入冬的時候,將家裏的冬被再重新置辦上。

“多謝戚掌櫃……”王懷遠良久無話,隻說了這一句,除了這聲謝謝,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啊?”王懷信得知了自己要去學堂了,心情卻複雜起來,雖然自己還是有一些向往學堂的生活,但是在戚小竹這裏做了這麽些天的工,隻覺得做生意才能帶來財富,而讀書卻是一樣要源源不斷花錢的事情。

“哥,我能不能不去學堂啊?”王懷信開了口,見王懷遠一臉慍色,又開口說了句,“不是因為我不想讀書,隻是哥,你的鬱疾,上次靳大夫看了,說還是沒完全好,要是我去了學堂,還要花你賺的錢……”

“在家裏你教我不是也一樣嗎?我隻需要識字寫字就好了。”王懷信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讓你去讀書,並不隻是為了識字寫字。”王懷遠見自己的弟弟,還是猶豫不決,又開口勸道,“讀書能教給你的不隻是這些,而是讓你能體會到在生活中體會不了的世界。”

王懷信心裏在想,自己的哥哥又要來那套了,他的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於是又反駁道,“可書裏不也寫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行萬裏路不如閱人無數嗎,我學著做生意,可不就是在行萬裏路,也在閱人無數嗎?”

“那你可知道行萬裏路和閱人無數的前提條件,是需要讀萬卷書嗎?”戚小竹見院子裏,這兩人吵得激烈,也走過來看了看。

王懷信不太想反駁他小竹姐姐說的話,又隻好低下了頭。

“懷信,你見那鏢局的人,是不是行萬裏路也閱人無數啊?”戚小竹覺得這麽跟他講大道理也沒有用,幹脆直接舉個例子。

“是的。”王懷信思考了一下,回答了戚小竹。

“那你見他們可有成才之人?”戚小竹又問道。

王懷信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至少他不知道這古往今來哪個狀元郎,哪個文臣,哪個將軍是從鏢師做起的。

“那就對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見王懷信一時半會兒都沒有答上來,戚小竹又展開來跟王懷信說了說。

“古往今來,在曆史史書上留下姓名的這些個人,沒有幾個是沒有讀過書的,你若想成大事,必定得先讀書,就算你此生已經沒有成大事的誌向,你也需要讀書,讀書和學習,可以磨練你的心智,讓你知道基本的道理,在這基礎之上,你再去行萬裏路,再去閱人無數,才能得到你真正想要的。”

戚小竹這一番話讓王懷信陷入了沉思,甚至讓旁邊的王懷遠也不由得仔細琢磨了起來,他原以為戚小竹是沒有讀過書的村婦,隻是有著一些經商頭腦,可沒想到齊小竹卻能說出這般的大道理來,在這一點上他倒是比不上戚小竹了。

王懷信思考了良久,低頭悶悶地說道,“好,那我便去上學堂吧。”

解決了王懷信的這件事,戚小竹收到了村裏許小瓊的來信。

張阿福今日趕牛車進鎮,便捎上了許小瓊的信,給戚小竹送來了。

許小瓊來信說,村裏的豆瓣醬作坊已經開始投入使用了,之前報名的全職工人也悉數簽訂了保密協議以及正式的用工協議,而兼職工人也一樣,簽訂了兼職的用工協議和保密協議。

許小瓊今日也在作坊裏忙碌著,暫時抽不開身,所以讓張阿福帶了信給戚小竹。

這兩日,作坊裏的工人正在嚐試著,在許小瓊的指導下,按照每個車間的步驟做著豆瓣醬。

信裏說,估摸著在中秋前後第一批能售賣的豆瓣醬就能做出來了,但若是要發酵一個月的醇香版,就得等到下個月份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戚小竹,也將豆瓣醬的正式售賣,會在下個月開始的消息放了出去。

然後又找來了些宣紙,準備畫個圖,作為她和平村豆瓣醬的一個標誌,戚小竹思考了一下,覺得能夠代表和平的,在前世是鴿子,幹脆就在宣紙上畫了一隻鴿子,這個就是和平豆瓣醬的標誌了。

為了保險起見,戚小竹想到了商標的用途又想注冊一下,避免出現上一次那種假豆瓣醬的事件,但是戚小竹又不太懂,又去問了問齊掌櫃,解釋了半天,齊掌櫃才明白她的意思。

“這事兒好辦,古有標識作為這些物品的來源,咱們現在已經有了商標相關的律法,戚掌櫃可以到官府去進行登記,再申請一枚印章,在你這鋪子裏的東西上都用紅印泥蓋上這印章,就可以表明這是你和平村出產的東西了。”

齊掌櫃也是酒精生意場的人,這些道理他都懂,“戚掌櫃可是一定要給那豆瓣醬做好你的商標,我聽聞有的地方已經在模仿著做出味道差不多的東西來了。”

戚小竹答應著,給齊掌櫃道了謝,然後就前往了官府。

除了豆瓣醬的和平商標以及印章以外,戚小竹還為悅己也申請了一個商標,刻了個印章,悅己的印章就比較好辦了,直接畫了一個圓框,中間寫上了一個“悅”字。

此時此刻,興隆場鎮中,城北的一個宅子裏。

杜綰跪在家中的祠堂前,被她那狠心的爹抽了好幾鞭子,背上都沁出血絲了,她爹嘴裏髒字是一個沒聽過,杜綰一言不發,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