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鹹洲境內,程明淵和他的先前部隊探雨支已經到達軍營。

天翻將收到的信件,送入了程明淵的軍帳中,“將軍,地覆的信。”

程明淵打開信件,沒想到自己才剛走,就發生了這麽多事,黃悅悅的事情暫且不說,反正他也不想娶,這黃悅悅要真有本事讓梁亦殤違背先皇旨意,納她為妃,那也是她的本事。

陶巧荷是皇後的人,這件事倒是需要引起注意,要是讓皇後知道了招招的真實身份,恐怕招招會有危險。

喬語兒會功夫的事情,地覆也在信裏提到了,程明淵笑了笑,這麽多年了,還能把輕功維持在這個水平,看來喬語兒確實是天賦超群。

至於地覆信裏提到的祝蓉,程明淵也知道,這人是喬語兒的師妹,也可以說是隱形人一個,這麽多年,連程明遠都不知道這人在哪裏,現在為了招招,竟然出現在了戚小竹身邊,有她在,程明淵心裏更放心了些,有祝蓉在,戚小竹就又多了一個人保護。

提起筆,程明淵很快給地覆寫好了回信。

剛把信交給天翻,軍帳外就傳來了一陣聲音,“程將軍,西北校尉司天祿求見。”

“讓他進來。”程明淵答允。

程明淵和這位去年才來到西北的司天祿校尉,並不算太熟,到達西北後,兩人也隻見過一麵。

司天祿在接風儀式上的所作所為,就讓程明淵皺起了眉頭。

西北土地貧瘠,天氣幹旱,司天祿為程明淵設的接風宴卻極其鋪張浪費,全是大魚大肉,又配上了各類名貴好酒,甚至在接風宴尾聲,還讓手下的人悄悄往程明淵的軍帳裏,塞了兩個穿著暴露的美人。

程明淵一滴酒沒有喝,極其清醒,直接將人轟出了軍帳,剛走出軍營,又看到接風宴上剩下的酒菜正被倒掉,程明淵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直接將司天祿叫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著司天祿就是一頓臭罵,司天祿的臉色也不好看,兩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司天祿今日見程明淵,態度卻好了很多,原來是那狼族,又開始**起來了。

昨日夜裏,又有不少遊牧居民,在草原上遭到了狼族的襲擊,家裏的牛羊都被狼族洗劫一空,男子也被狼族抓走,充當了狼族的壯力,家裏隻留下了老人和女人,孩子,收拾著殘局。

司天祿雖說對程明淵心有不滿,但是他自己的才能確實有限,不得不靠著程明淵的力量來對付狼族,隻好放寬心,放緩態度,來到了程明淵這裏,一是為自己的鋪張浪費道歉,二就是請程明淵和他一起想想,對付狼族的對策。

“司大人,你之前可有查過,為何狼族這幾年,實力突飛猛進,人變多了,狼也變多了。”狼族在近幾年,接連吞並了數個西北部落,內部卻沒有人有異心,似乎都團結起來了,這一點實在匪夷所思。

“這……”司天祿不是不去查,而是查到的結果他自己都不信。

“無妨,司大人就說你知道的就行。”程明淵對司天祿的不作為表示充分的理解,他心裏對司天祿的評價現在已經非常不好了。

“稟報將軍,這狼族,以往和其他部落互相牽製,確實沒有這麽雄厚的實力,但是這幾年,聽聞狼族中,出了一位訓狼人,這訓狼人很是神奇,她能和動物交流,讓草原上的動物都為她所用,又擅長收買人心,對一些小部落的吞並,甚至不費一兵一卒,就能不戰而勝,而且這訓狼人,她……”

“他怎麽了?”程明淵皺著眉頭,這樣的人,要真如司天祿所說的這般有才華,若是不能為大梁所用,必將後患無窮。

“她是女人……”司天祿說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他作為鎮守西北的校尉,坐擁比任何部落都豐富的資源和兵力,卻眼睜睜看著狼族壯大了起來,而且帶領狼族壯大的,還是個女人。

“那確實少見。”少見,不代表沒有,程明淵聽了狼族這位訓狼人的身份後,也微微愣了一下,但又想到了曾經的阿柔,也是這樣的女子。

女人擁有軍事之才,並不足為奇,這狼族中出了一位奇女子,也不算驚奇之事,他也絕不會因為對手是女人,就像司天祿一樣,隨意輕敵。

司天祿聽完程明淵這句話,抹了一把汗,還好程明淵沒有因為對方是女人,就擺出輕敵的姿態。

當初自己就是因為輕敵,才會輸得這麽慘,讓原本穩固的西北局勢,僅過了一年的時間,就到了現在風雨搖擺的程度。

興隆場鎮,戚小竹吃完晚飯,帶著招招,在後院裏練習走路,祝蓉也在一旁看著招招,菱心則在一旁杵著,一臉戒備地看著祝蓉。

自從戚小竹提醒過菱心,祝蓉是會武功的,菱心就疑神疑鬼的,一直擔心祝蓉會對招招不不利。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又不會把他們娘倆怎麽樣。”祝蓉感受到菱心的目光已經很久了,不著痕跡地開了口。

菱心瞬間緊張起來,祝蓉怎麽知道自己在看她,果然,就像小竹姐姐說過的那樣,這個女子的武功應該很厲害!

祝蓉不想理會菱心,繼續看著招招,這孩子,已經漸漸長大了,此刻還看不出來和自己的大師姐有什麽相似之處,但是那雙眼睛,的確又很像師姐。

祝蓉又抬眼看了看正牽著招招走路的戚小竹,心裏也納悶,倒是這戚小竹,怎麽和大師姐長得有幾分相似,難道抱養招招的時候,大師姐還對外貌進行過挑選?

戚小竹此刻是再也不能忍受了,這祝蓉,悅己都關門了好一會兒了,她也不走,就在這院子裏看著自己和招招,要不是知道地覆就在屋子裏藏著,戚小竹此刻都想跑路了。

“祝姑娘,你留下,是還有什麽事嗎?”

祝蓉後知後覺,戚小竹這是在趕自己走了,也是,自己杵在這裏半天了,就盯著人家看,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戚掌櫃,我就站會兒,消消食,現在差不多了,我現在就走。”

離開戚小竹的宅子,祝蓉在門口遇到了鬼鬼祟祟朝裏看的宋康成,祝蓉大喝一聲,“你在幹嘛?”

宋康成見這人是個生麵孔,幹脆裝起傻來,撓了撓頭,“沒幹嘛,我路過而已啊。”

祝蓉默默記下了這人的樣子,準備明日直接告訴戚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