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那隻冰蟾蜍心中覺得不好想逃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分明就是剛才消失不見的顧陌的影子。
“你怎麽會到這裏的?”那隻冰蟾蜍開口吐出人言,它竟然絲毫未曾察覺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人,這裏可是它的世界,它怎麽能不知道呢?
隻見顧陌抬起頭看了它一眼,臉上是滿滿的冷漠,“你想害我。”顧陌的話猶如一把刀一樣直刺它的心裏,讓它全身如墜冰窟,一種死亡的氣息從它的心裏蔓延至了全身,那種不好的感覺比在那個女人麵前還要強烈許多。
“不是的,我不是的,是那個女人,是她讓我這樣做的,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你要找就找她去吧!不要來找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本來我是不想對你出手的,就是那個女人,是她這樣逼我的,我是無辜的。”
那隻冰蟾蜍突然就化身成一個矮胖的男人跪在了顧陌的麵前說道,它現在已經顧不得那許多了,它現在隻求自保,隻有現在保住了命才能談以後的事啊!如果現在都保不住命那以後的事還怎麽說。
顧陌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那隻蟾蜍的人身,“你是說是剛才那個人指使你來害我的,對嗎?”顧陌的聲音十分的平靜,似乎並未有何感情一般。
那隻蟾蜍在聽到顧陌說的這句話之後臉上大喜,以為她是聽到了自己的話決定放過自己去找那個女人報仇了,急忙點頭說道,“是,就是那個女人指使我的。”
此時遠在宮殿裏的那個女人在看見這一幕場景之後臉色驟變,“混蛋,竟然敢背叛我!看來我平時對你們還是太仁慈了。”女子的話裏充滿了憤怒之意,她要殺人,她要把他們都殺了,把那些背叛自己的都殺了,還要把那個女的殺了,因為能站在淵身邊的女人隻有她一個,其他人都是多餘的。
“淵,你既然回來找我了,又何苦帶這個女人來,你知不知道這天底下隻有我才能站在你的身邊和你並肩,你知不知道這天底下隻有我才是真正愛你的人,你為什麽還不懂呢?”女子的目光定格在了雪夜的臉上,隻見她的目光似乎又像是透過了雪夜的臉在看別的什麽。
“她在哪裏?”顧陌看著自己麵前的這隻冰蟾蜍問道,它既然是她的手下那就應該知道她在哪裏,而那隻冰蟾蜍看到顧陌問自己這句話,以為她決定要去找那個女人,忙回答道,“她就住在這前麵的那處宮殿裏,你去了之後一看就知道了。”冰蟾蜍謙卑的伏著自己的身子。
“好的,我會去找她的,你隻是個開頭,安心的去吧!既然對我下了死手,那也應該有必死的覺悟。”
顧陌的眼中劃過一絲冷厲之色,別以為她好欺負,別以為她很弱小,有的時候人都是會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騙的,那個女人她會去找她的,但是在此之前觸怒過她的人都將受到懲罰。
“大人!”那隻冰蟾蜍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晚了,它低下頭看著那柄穿過了自己心髒的劍,那把劍上的氣息是弑神的氣息,隻有殺伐過許多的神祗之後才會有這種氣息,那是神祗在隕落前無盡的絕望與恨。
隻見它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身形也變成了一隻巨大的冰藍色的蟾蜍,而後它的身體上開始出現細細的裂紋,之後顧陌就看見它的身體崩裂開來,整個身體變成了細小的冰晶,融入到了這周圍的冰當中。
“死在這把劍下,也不枉你此生了。”顧陌看著那隻蟾蜍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說道,而後她收起了自己的劍身形又消失在了原處。
此時的整個冰湖之上因為那隻蟾蜍的消失而開始出現了細小的裂紋,看樣子是要崩塌了,站在原地的雪夜看見自己的腳下已經有了碎紋了,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他趕緊走,但是他不知道顧陌在哪裏。
如果顧陌在這裏的話,她會找不到他吧!她要是受傷怎麽辦,雪夜一想到這裏他就知道自己不能走,絕對不能走,他要在這裏等顧陌回來。
於是他蹲下身去將自己的手印在了冰湖之上,一道藍色的法力由他的手上發了出去,傳遍了整片冰湖,他在以自己的法力苦苦的支撐著這片冰湖,希望它不會在顧陌趕回自己身邊之前崩塌掉。
而此時的顧陌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邊有法力的波動,那隻蟾蜍已經死了,這裏按理說應該是沒有了其他的生物才對,她很疑惑,難道是那個女人來了?可是又不像啊!這道法力是在支撐著這片冰湖不要崩塌掉,是誰?
顧陌的身影出現在了冰湖的表麵上,她看見冰湖之上一道身影正跪在那裏,那個人正在用他的雙手輸送著法力以此來支撐著這片偌大的冰湖,他怎麽這麽傻啊!顧陌的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
他怎麽傻得連跑都不會了,這個傻瓜,看到冰湖崩塌他應該跑才對啊!怎麽還留在這裏,真是一個大傻瓜。
顧陌的身影又消失了緊接著又出現在了雪夜的身邊,隻見她一把抓住雪夜的肩膀,而後帶著雪夜離開了這片冰湖,當兩個人的腳踏在冰湖邊的岸上時,那片冰湖瞬間碎裂成了無數的冰晶,而在那些冰晶在空中消融之後原來冰湖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巨大且深不見底的冰淵。
看著那黑暗的冰淵,顧陌隻覺得十分的慶幸,幸好自己領悟了那道空間的法則。空間法則有很多,比如妖族靠本體之力撕裂開整片空間,又比如那些大能之士以自己的修為破開空間的限製。
而顧陌領悟的這種是將自己完全的融合到空間之中,將自己轉化為空間的一部分,那麽自然可以借空間之力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哪怕周圍的空間被其它的能量弄得十分的混亂不堪,她也可以在能量的幹擾下借用空間之力將自己轉移到穩定的空間裏去,這就是她如何從那能量巨柱之下消失的原因。
一般來說那些強行撕裂開空間的法術在空間混亂的情況下是無法將自己運輸到另一個空間裏的,因為這種情況下撕裂空間無疑就是將自己置於空間崩潰的最核心的地帶,到時候空間一旦崩潰,別說是逃走了,空間之力對此進行的反擊是足以當場絞殺一個神祗的。
故而即使是那些神祗也不敢在空間混亂之時逃跑,幸而她領會的這種空間之力是不需要撕裂空間的。
“你怎麽不知道逃走啊?”顧陌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雪夜擔憂的問道,“我在等你啊!你不來我怎麽敢走。”雪夜微笑著看著顧陌說道,她沒事真好,隻要她沒事就好了。
看著雪夜的眼神,顧陌的心裏一陣柔軟,“你真傻,萬一我走了呢?”萬一她走了,是不是他還要留在那裏等著自己。
“你走了就安全了,我就放心了。”雪夜笑著說道,
“那你怎麽辦,你想過嗎?”顧陌的鼻子一陣泛酸,
“想過,大不了就死了唄,還能怎麽辦,雪柔隻能你去替我救了。”雪夜一把抱住了顧陌說道,
“我不要你死,所以答應我不要死好不好。”顧陌的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她很怕看著他去死,她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地活著。
“好,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活著的,你也要好好的活著。”雪夜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好,我答應你。”顧陌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前,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關鍵的時候,她會選擇以自己的死來換他活著。
隻是這句話不能和他說罷了,她不能對他說,這樣守在他身邊的日子她希望再長一點,最好天長地久,他們會珍惜每一天的,隻是不知道上天給她的時間還夠不夠。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希望不要太早的就消失在這個世上了。“顧陌,你當時是怎麽看出那隻蜃在騙我們?”雪夜輕聲問著她。
“是它太笨了,它不僅在我麵前說謊而且還說漏嘴了,你說,這樣的事情怎麽能不引起我的注意?後來我就在它的蚌殼上做下了我的標記,果然有人去找它的。”顧陌微笑著說道,那個人就是剛才那隻蟾蜍說的那個人住在宮殿裏的人吧!
“是這樣啊!那你執意要和我一起走上這湖麵的意思是?”雪夜還是想不明白這一點,
“這個啊,我隻是猜測,這裏的人不會讓你受傷,和你在一起的話我會很安全的,但是雖然被我猜準了,但是我們還是被人鑽了漏子。”顧陌有些無語的說道,看來在一起也不能阻止別人下黑手的可能啊!就像今天這樣子。
“那我們之後就盡量的待在一起吧!你別離開我身邊,不,是視線範圍以內好了,既然那個人不會傷害我的話。”雪夜微笑著說道,
“對了,你知不知道那個人和你有什麽聯係?怎麽她好像是在故意針對我?”顧陌又問道,
“不知道啊!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也許那個人是妖界的也說不定呢!所以才會放我一馬的。”雪夜搖搖頭說道,顧陌心中自然明白那個人不是在放雪夜一馬,那個人是很在乎雪夜,就像自己在乎雪夜一樣在乎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是這就是事實,有的時候感覺是一種很準的東西,它可以告訴你你不知道的事實。
那個女人如果是一直待在這裏麵的話,那她生長的年月一定很久遠了,那個時候雪夜恐怕還沒出生吧!那她又為何要雪夜去找她?難道說雪夜和她有些關係?還是說雪夜長得很像她的愛人?
顧陌覺得這些猜測都不無道理,而且她覺得最後一種猜測是事實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她對自己的敵意很強,而自己似乎並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那個女人估計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抽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