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平日裏隻一個菜的人家,今天卻做了六個菜,而且都是肉菜,女孩笑著看著自家爹爹,“爹,今天怎麽有這麽多肉啊?”

男子低垂著頭,燈光下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爹?”女孩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家爹爹,

“沒事,快吃吧!快吃。”邊說著男子邊給女孩夾著菜,一大堆一大堆的夾著菜,隻是那眼睛一刻都沒有看過女孩,仿佛隻盯著桌上的菜一般,

“爹爹也吃啊!”女孩笑著給男子夾著,那雙小小的手連筷子還使得不太熟練就往自家爹爹碗中夾著菜,

“爹不餓,爹才吃過的,娃娃吃吧!娃娃吃了好睡覺。”男子的嗓音裏出現了一絲顫抖,

“爹爹,那我吃了。”女孩將那菜夾了一筷子放進自己的嘴裏,然後笑著嚼著咽了下去,看著女孩吃下了菜後的男子握緊了雙手,

“爹爹。”女孩笑著看著男子,

“爹爹最疼娃娃了,對嗎?”男子聽見她這話之後終是閉上了眼睛,女孩再也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大口的吃著菜,

“娃娃,對不起。”男子突然抬起頭看著女孩,女孩的眼睛裏終是出現了一絲失望之意,血從她的嘴角裏一絲絲的流了出來,她的臉上卻是滿滿的諷刺之意。

“這妖孽還沒死!看我來降服此妖。”神婆此時不知從哪裏跳了出來,她一手拿著一隻鈴鐺,一手拿著幾張符咒,她邊搖著鈴鐺邊將那符咒貼在女孩的身上,

“爹爹說過的,都是假的吧!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今天下午,我知道你來了,我也知道你知道了,可是我還是不願意放棄,那個夢。”女孩一邊往外吐著血一邊說道,

“我在等爹爹阻止我吃下去,可是爹爹沒有,沒有,所以娃娃知道了爹爹的選擇,我是你們眼裏的妖怪吧!”女孩一邊笑著一邊往外落著淚。

恍惚間,她看見神婆手裏的一把匕首刺向了她,她閉上了眼睛,或許這才是她最好的結局吧!對於所有人來說。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身體,反而,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睜開眼睛,她看見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站在她的麵前,他的腳下是那個神婆和自己爹爹的屍體。

血流得滿屋子裏都是,看見爹爹的屍體,她並沒有憤怒和悲傷,反而有種釋然,世人大抵如此,自己不管再如何掏心掏肺的對他,可到頭來他還是會為了某些事而殺了你,看見女孩這副模樣,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跟我走吧!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他的手伸了出來,握住了她小小的手,將她帶出了那座小屋子,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回過那裏,也再也沒有想起過那個男子,那夜留給她的最深的記憶就是,那隻手很冰,但卻很有力,將她帶出了她過去的人生。

“你知道這個牢房位於這個島的哪個位置?”顧陌看著那人又問道,現在這裏唯一知道這裏位置的就隻有那個人了,

“知道,當然知道,可是就算我說了,你們也未必逃得出去。”那人掃了這裏的人一眼後又低頭淡淡的說,

“你說便是。”有人開始不耐煩了,

“我說,這裏是靈族的地牢,這你們應該都知道了,隻是你們知道的僅僅隻是靈族的地牢裏關押著的是靈族的叛徒,還有你們不知道的是這裏在那個時候還關押著一個魔。”那人的目光裏露出了一絲奇特的光,

“魔?”眾人都驚了起來,

“不錯,你們都知道的是我們靈族在一次關鍵的時候幫了一位神,你們不知道的是我們如何幫了那位神,

當日那神被那魔鑽了空子,竟然附身於那神的身上想要煉化那神體為己所用,但是由於它隻蘇醒了一部分的身體,所以實力不足,被那神壓製在了體內,但這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魔終有一天會全部蘇醒過來,到時候神還能不能壓製住它就未可知了,所以靈族中人商議獻一名靈族人讓神將那魔逼入他體內,讓魔從那神的身體上離開,你們說,這可笑嗎?

神的命是命,而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當然了,為了靈族的利益,那人或許是自願的吧!但是誰又能說得清呢?畢竟都過去那麽久了,畢竟被魔占據身體之後他的靈魂也會被那魔吞噬了。

最終這事兒進行得十分的順利,那魔被驅入了那人的體內,而那人已經成為了魔了吧!他被那神和靈族之人囚禁在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這靈族地牢的最底層,在那裏有神親自布下的陣法和封印。

據說那陣法不斷的削弱著魔的實力,而那封印又終日的封印著魔,讓它不得逃出,按照那神當年的說法,魔的力量終有一天會全部被化解,到時候這個魔就消散於天地之間了,而又為了其它心懷歹念之人尋不到靈島,故而給靈島也布下了一個大陣法。

讓它終日在海上飄**著,讓所有人都尋不到它的蹤跡,雖然這裏不是關押著那魔的地方,但是這也是那神親自構造出來的牢房,如果不是神的話,是很難逃出去的吧!”那人說完這些話後又直直的看著顧陌,眼睛裏是一種諷刺之色,他自然不認為他們能逃出去,所以顧陌開始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之功。

“你剛才是說這裏是那神親自修建的地方?你還知道什麽?”顧陌卻仿佛並不在意他剛才的諷刺之意,

“我知道這裏位於靈島的中心部位,在海水裏,我還知道修建這處牢獄的每一塊石頭都是靠靈族在海裏采出來的寒石做成的,我知道這石頭之後還有一層與這石頭一樣厚的玄鐵,怎麽?你們有辦法?”那人不屑的看了眼周圍的人,不用說那層玄鐵了,單說那層寒石就是破不了的,

“寒石,就是那傳說中可以阻斷一切法術的寒石?”眾人一聽這話都驚住了,寒石這種東西已經在世上失傳了很久了,傳說中那是可以拿來禁錮神的東西,現在用來禁錮魔想來也不算什麽,眾人此刻都默然了。

顧陌的心裏此刻也是一片低沉,寒石,那個東西法術對它來說根本就無效,在這樣的牢房裏恢複了法力的修者和一個普通人是沒有區別的,眾人此刻的心情都低沉了下來,沒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外麵的話看守那麽的嚴,逃生的希望很是渺茫,顧陌坐在一個角落裏,低著頭想著自己的心事,雪夜還在陰陽交界處等著她回去救他,可是如今她卻連這裏都出不去,該怎麽辦才好,怎麽辦?

“又有麻煩了嗎?”在一座由寒冰鑄造起來的宮殿裏,一個男子正在為棺中的一個女子梳著長發。

隻見那女子雙目緊閉,肌膚雪白,沒有一絲活人該有的紅潤之色。

“小暖,小暖,今天梳什麽樣的發髻你才會喜歡呢?”男子溫柔的俯下身去問那躺在棺木中的女子,

“不如就梳你我剛遇見之時的那個發髻吧?你說過你喜歡的,這些年我可一點都沒忘記呢!手藝反而比當初還要熟練了不少。”男子熟練的拿著玉梳為女子梳著發。

然後靈巧的梳成了一個柔美的發髻,再插上玉簪,而後輕柔的抹了胭脂給她塗了臉頰,再在眉間貼上了一個精致的花鈿。

“你還和當初那樣,一樣的漂亮。”男子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一手溫柔的蓋上了棺蓋。

“睡吧,就快了,你又可以繼續陪在我身邊了。”男子的聲音消失在了這處冰室裏。

“近來這妖界裏出現了什麽人嗎?”黑袍人站在一麵水晶鏡前看著,一旁身穿同樣黑袍的男子低頭搖搖頭,

“是嗎?可我怎麽算出了,”黑袍人喃喃自語的說道,但是隨即又說了句,

“算了,你繼續看著吧!”說罷他就消失在了這處房間裏,

“主人,您有何吩咐?”少女低頭站在黑袍人麵前恭敬的說,

“的確是有一事,你去妖界各處轉轉,看有沒有什麽生人的氣味或者是奇怪的地方,回來稟報於我吧!”黑袍人吩咐道,

“是,隻是為何派我去?”少女不解的說,這事兒一向不歸她管,這一向都是那些侍衛的活兒,今日怎的派她去了,

“你隻管去就是了,我自有我的打算,記住,要仔細的查看,並且不許打草驚蛇,若有異常,回來稟報於我,我要親自去。”黑袍人的語氣裏出現了一絲狂熱,他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了,那卦終是應驗了。

森林中,少女的身形在上空緩慢的飄移著,可那目光竟是緊閉著的,她搜索人並不用眼睛,而是直接將意識遍布自己的四周,一圈下來,她竟毫無收獲。

奇怪的看了看森林裏,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一切都很平常,可是這才是真正的不平常吧!少女的身形忽然的就轉身朝著妖王宮殿的方向而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又過了一會兒, 森林中的一塊石頭上突然出現了一陣漣漪,一顆頭突然從裏麵鑽了出來,

“走了,走了,大家都出來吧!今天怎麽派這樣一個人過來啊!似乎比平常時候都要厲害啊!幸虧我們隱藏得好。”一個人從那石頭裏鑽了出來朝四周喊道,

頓時就見從四周的各處植物石頭裏鑽出了一個個的身影,他們都是被困在妖界裏的妖族,隻因出不去妖王又大肆派人抓他們,所以他們終日就隻能躲藏起來。

抱著能活一日是一日的想法活下去,他們也深知這樣的辦法不是辦法,可是他們也無可奈何了,整個妖界實力最強大的就是妖王了,他們無法反抗妖王,這是規則,妖界的規則。眾人都走出了躲藏之處後都互相看了看,年老的妖抱著還年幼的妖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