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山派,丹青峰密室。
渾身是血的臧龍盤膝而坐,血紅之氣升騰,圍繞周身,給人一種陰森詭異感,整座密室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梓梓,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丹青峰坐在石凳上麵,臉龐抽搐,強壓著怒氣道。
他以為這次有臧龍幫忙,沈楠必死,沒想到就連臧龍都是敗在了他的手裏,要不是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臧龍,打死他都不相信煉氣五重的沈楠能夠打敗煉神一重的臧龍。
辛梓梓美眸中還仍充斥著濃濃殺意,咬牙切齒的將今日在青山中和沈楠戰鬥的事情說給了丹青峰。
“那沈楠真有這麽厲害?”丹青峰聞言,臉色終於是凝重起來,之前輕視沈楠的心理更是**然無存。
十七歲煉氣五重境,馴獸師,淬體武者,這簡直就是妖孽好嗎?
丹青峰知道沈楠有些實力,但沒想到這麽的難對付,竟然連煉神武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外公,那沈楠詭異的很,手段很多,臧龍都敗在了他的手裏。”辛梓梓咬著紅唇,道。
丹青峰遺憾的道:“可惜臧玉兒還在對我心存疑慮,要不然若是我得到七彩凝神花,也不用繼續窩在這裏了。”
這間密室正是秦萬才囚禁丹青峰的地方,但他好歹也是嶺山派大長老,所以無人看守,隻是進出會受到限製。
“等你的精神力突破到四星,沈楠早就突破歸元境了。”臧龍睜開雙眸,對著丹青峰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臧龍,注意你的語氣,我是你的上司。”丹青峰麵色深沉,喝道。
臧龍冷笑道:“上司?你雖然是我們天煞宗的一個堂主,但本少可是天煞宗玄門門主的關門弟子,未來可是要接替門主位置的人,你竟然說是我的上司?”
丹青峰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青紫,咬牙道:“但你現在還不是,所以你就要聽老夫的。”
臧龍把玩手中的折扇,不屑道:“在本少眼裏,除了宗主和門主的話,誰都沒有資格命令本少,你一個小小堂主更是沒有資格。”
“你?”丹青峰身軀顫抖,啞口無言。
“老頭,現在還不是咱們內鬥的時候,還是先想辦法解決了沈楠再說。”臧龍撇了丹青峰一眼,繼續道。
丹青峰勉強壓製住自己心中的怒氣,眼角閃過一絲殺意,冷哼道:“臧大少都是敗在了他的手裏,我一個破老頭又有什麽辦法。”
“那這麽說,丹堂主是不打算出手嘍!”臧柔邪魅一笑,眼角同樣升起強烈殺意。
“不是老夫不出手,現在秦萬才和戰持看的老夫很緊,如果老夫出手,必定會引來秦萬才和戰持的阻撓,弄不好臧劍南也會參與進來。”丹青峰一甩袖袍,三大宗門向來同氣連枝,所以不到有萬全準備的時候,他不可能出手。
“戰持已經是個廢物,秦萬才和你五五開,現在隻有臧劍南是個棘手角色。”臧龍沉思一會,嘴角卻是浮起一抹邪笑,道:“這樣,我先回宗門,把玄門門下寅堂堂主請來,祝你一臂之力,這下可有萬全把握?”
丹青峰聞言一愣,沒想到臧龍居然這麽快就變了臉色,多少有點沒反應過來,心裏也是升起了警惕。
“如果能有寅堂堂主幫忙,老夫保證能夠斬殺沈楠,到時覆滅三大宗門指日可待。”丹青峰在心裏冷笑一聲,表裏不一的道。
“既然如此,老頭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若是到時候還殺不了沈楠,小心我師父怪罪下來。”臧龍收起折扇,湊到丹青峰眼前,戲謔道:“畢竟你隻是我們天煞宗養的一條狗。”
“你?”看著藏龍消失的背影,丹青峰氣得一拳砸在了身前的石桌上,將其砸個粉碎。
“外公,這臧龍好生狂妄。”辛梓梓皺著眉頭皺了過來,俏臉上盡是寒霜。
丹青峰眼中殺意湧動,恨聲道:“先讓他猖狂一段,等時機一到,全部得死。”
為了給王旭報仇,為了辛素派大業,所有人都是棋子。
“主人,臧玉兒來了。”就在這時,一道血色身影突然出現在丹青峰身後。
“嗯?”丹青峰心中大驚,連忙對著辛梓梓喊道:“梓梓,趕緊先躲起來。”
他可不能讓臧玉兒知道他和辛梓梓的關係,要不然一切可就都露餡了。
辛梓梓嬌軀一震,心底忽然升起一道不詳的預感,剛想找個隱秘處躲起來,卻聽見一道蘊含著怒氣的女聲傳了過來。
“妹妹竟然也認識丹老嗎?”
“來的真快。”辛梓梓在心底暗罵一聲,但還是轉過身硬著頭皮道:“妹妹聽說丹老的精神力特別強大,所以想和丹老請教一下,既然咱們不是沈楠的對手,隻有靠精神力了。”
臧玉兒搖晃著嬌軀,走到辛梓梓身前,道:“可是旭哥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二星,妹妹不會不知道吧!”
“是嗎?”辛梓梓感覺從腳底升起一股涼意,假裝疑惑道:“這件事妹妹還真是不知呢!若是沈楠還修煉了精神力的話,那可真是麻煩呢!”
“妹妹若是真有心的話,還是請另尋她法吧!”臧玉兒陰陽怪氣的道:“不過今日妹妹給我一個人扔在青山裏,可真是仗義呢!”
辛梓梓美眸中似乎有著怒火噴出來,麵對臧玉兒一連串的追問,她十分尷尬,畢竟今日的事情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隻是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臧玉兒,如果要是被她發現的話,那就隻有將她留在這裏了。
“姐姐,就連臧龍都不是沈楠的對手,你又是怎麽從他手中逃出來的呢!”辛梓梓殺意外露,反問道。
這一問,頓時反客為主,剛才辛梓梓有些心虛,所以處於了下方,這思緒稍微一轉,便是反映了過來。
臧玉兒竟然沒死在沈楠的手裏,是不是已經投靠了沈楠?
不僅她懷疑,就連丹青峰都是疑心大起。
煉神一重的臧龍都不是對手,煉氣六重的你又是怎麽從沈楠和戰長天的手中安然無恙逃出來的呢!
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丹青峰不容許出現一點意外。
他那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臧玉兒,精神力也是釋放而出。
常人若是心虛,必然在他的威壓下露出破綻。
可是臧玉兒也不是傻子,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
“難道這就是丹老的待客之道嗎?”臧玉兒波瀾不驚,冷哼一聲:“妹妹棄我於不顧,這筆賬我還沒算呢!現在居然也好意思來質問我?”
“你?”辛梓梓氣得嬌軀顫抖,她沒想到臧玉兒竟然這麽難纏。
“那你說說,你是怎麽從沈楠手裏逃出來的。”辛梓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做好了撕破臉皮的準備。
臧玉兒掃了丹青峰和辛梓梓一眼,冷聲道:“好歹我父親也是幻劍盟盟主,他沈楠有什麽膽量殺我?斬了我大哥雙臂已是極限,給他八個膽子都不敢碰我一根毫毛。”
丹青峰和辛梓梓聞言,皆是一愣,臧玉兒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幻劍盟在拜月城就是一個龐然大物,一般人都不敢觸其眉頭。
那沈楠雖然強勢,但應該不會傻到去和幻劍盟作對的地步。
辛梓梓陰寒的臉龐突然變得陽光燦爛,笑嘻嘻的走到臧玉兒身前,挽起她的胳膊,哀求道:“姐姐,妹妹知道今天做的不對,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妹妹嗎?我們辛素派可不比你們幻劍盟啊。”
“真是好演技。”臧玉兒在心底冷笑一聲,展顏一笑,道:“妹妹無需自責,換做是我也會是那樣做的。”
給了個台階,不能在繼續追問了,要不然到時候必定還會鬧得不愉快,而且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興師問罪的。
轉身看向依舊滿臉疑色的丹青峰,臧玉兒從懷中掏出一片七彩花瓣,躬身遞了出去。
花瓣綻放七種色彩,流光溢彩,煞是好看。淡淡的清香飄**過來,令人心情舒暢。
這是七彩凝神花的一片花瓣,今日和沈楠一番談話後,臧玉兒也是深感到事情的嚴重性,私仇是私仇,但是宗門的利益卻大於一切。
因此,回到幻劍盟之後,臧玉兒把沈楠的用意和臧劍南一五一十的說了,臧劍南並沒有多說什麽,默許了臧玉兒和沈楠的做法。
他也是想揪出丹青峰的狼子野心,然後將其誅殺。
丹青峰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七彩花瓣,渾身竟是忍不住顫抖起來,蒼老的麵旁也是因為激動而輕微顫抖。
“丹老,這是玉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來的一片七彩凝神花瓣,希望能祝丹老有所幫助,為旭哥報仇。”
聲音之誠懇,令老奸巨猾的丹青峰都是十分動容。
他看著臧玉兒手中的七彩凝神花瓣,仿佛是像看著救命稻草似的,顫抖著接過來,老淚縱橫。
多少年了,臥薪嚐膽數十年,終於要能實現了。
丹青峰萬萬沒有想到,臧玉兒竟然在今日將七彩凝神花送來,雖然隻是一片花瓣,但也足夠他的精神力突破到煉神四星。
“哈哈!”他瘋狂的大笑著,渾身殺意湧動,狀若瘋魔。“待我精神力突破四星,你們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