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請。”屠天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二人一前一後,把沈楠夾在了中間,圍繞著大山開始前行。

沈楠心裏打好了警惕,四星精神力釋放而出,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一會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他會第一時間知曉。

參天的古樹足有百米高,不知是從哪裏來的異種,枝繁葉茂的連接在一起,遮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漆黑的古樹下,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也是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山體表麵是漆黑的,山體光禿禿的,沒有生長出任何的植被。

有如地府一般,處處都反襯著一股怪異。

如此奇怪,就算是傻子來了,都知道這不是什麽強者留下來的機緣,而是一場劫難。

又走了約莫一刻鍾左右的時間,大約走到了這座大山的中心部位,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隻是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瘴氣,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屠天地和屠天下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沈楠右手揉著眉心,似乎神情有些恍惚,身體一陣栽晃。

“這裏有古怪。”

“哈哈!沈宗主,這裏可是強者留下來的遺跡,怎麽會有古怪呢?”屠天下哈哈大笑道。

“你們?”沈楠錯愕的指著身前的兩人,失聲道:“你們設計害我?”

屠天地走到沈楠身邊,眯縫著雙眼,陰森森的說道:“沈宗主,並不是我們二人陷害你,而是你太值錢了。”

“說實話,你知道現在華州流傳著什麽話嗎?”

沈楠疑惑的搖頭,退後幾步,拉開了和屠天下的距離。

“那就是,想要富貴,隻有兩種選擇,一是投靠沈楠,二是殺了沈楠。”

“自你覆滅了天煞宗起,你沈楠的名字就已經成為了任何有野心人注意的目標,你的人頭,已經遠非能用金錢衡量。”屠天地目光沉凝,臉上殺氣湧動。

沈楠瘋狂的大吼道:“可是我已經答應幫助你二人退敵,那麽你二人為何還要設計陷害我?”

“為什麽?”屠天下森然道:“那是因為你沈楠值錢。我們兄弟二人做了一輩子的馬匪,從來都沒有投靠他人,受人製約的想法,為的隻是自由自在。”

“我們天賦有限,也到了該歸隱的時候了。如果今天我們二人能殺了你,到時將會有數之不盡的錢財,以後遠離華州,找一偏遠小成,做我們兄弟二人的土霸王。”

“美女,權利,皆是囊中之物,快活後半生,豈不是快哉?”

沈楠臉色有些發白,侵入身體內的瘴氣似乎還含有其他的毒素,侵蝕著他的筋脈。

腦中傳來劇烈的暈眩感,沈楠一個栽晃,差點倒在地上。

“說吧!你們倆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沈楠,我要不行了。”說完,張天正咕咚一聲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沈楠嘴角直抽抽,這還給我當保鏢呢?我看是我保護你吧!

看來是時候得為他提升提升實力了。

“哈哈!倒下一個。”屠天地有種掌控大局的感覺,指著沈楠大笑道:“沈楠,這可是一葉瘴,也就是說,玄威境以下武者,凡是中了這瘴氣,根本挺不過一片樹葉落地的時間。”

“你能堅持這麽長時間,也算是有點實力,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屠天地眼神一凝,化掌為爪,直取沈楠咽喉。

沈楠眼前一花,一個踉蹌,莫名其妙的錯過了屠天地的攻擊,令他大驚失色。

“難道他還有再戰之力?”

心裏忽的升起濃濃的擔憂,沈楠的變態他可是知道的。

全盛時期的沈楠,沒說是他倆,就算是五個他們,也不是沈楠的對手。

“二弟,他已經不行了,剛才隻是巧合。”屠天下看出了端倪,連忙提醒道。

屠天地聞言,轉身一看,發現沈楠栽栽晃晃,隨時都有可能要栽倒的樣子,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原來都是裝的,害的老子嚇了一大跳。”

“沈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屠天地身形再次衣一閃,有如鬼魅般來到沈楠身前,右手扼住沈楠的脖子,將他緩緩提了起來。

“哈哈!沒想到我屠天地竟然殺了沈楠,真是上天助我啊!”

“從今以後,我就是華州的傳奇,即便是死,也值了。”

屠天地雙眼中滿是興奮,閃過濃濃的瘋狂。

還是屠天下保持著那一分理智,焦急的大喊道:“二弟,不可衝動,金公子有令,我們還是先去複命吧!”

屠天地的大腦一下子也清醒了許多,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不過雙眼依舊是有點嗜血。

他舔了舔嘴唇,將沈楠扔給了自己的哥哥,然後扛起了張天正。

“走吧!”

……

大山的後頭,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下,是莊莊大道。

顯然,這裏是青山的最邊緣地帶,大道對麵,此時還有炊煙的升起,嫋嫋而上,居住著不少的人家。

時至正午,村民們都在享用美好的午餐,有些人卻是在幻想未來的美好。

沈楠被屠天下抗在肩上,一動不動,微微睜開雙眼,看著急速劃過的道路,他的嘴角泛起一絲邪笑。

“主人,你太壞了,將計就計啊!”

小黑有些興奮,有點雀雀欲式。

“不這樣做,我如何徹底清除潛在的威脅?

“這天下之大,莫說是我,就算是天合境的強者,想要尋找一個人,也是十分的艱難。”

沈楠沒好氣的道。

“是這樣的啦!主人陰險的啦!心壞壞的啦!”

“翻滾吧!牛寶寶。”沈楠氣得說話都委婉了。

“牛寶寶?”小黑一愣,“人家是龍寶寶的啦!”

“噗!”沈楠強忍著吐血的衝動,在心裏暗暗腹排道:“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天真呢!”

茅草屋很快的就出現在了屠天下的眼裏,二人速度如風。

快要走進茅草屋的時候,屠天地埋怨道:“大哥,你我直接殺了不就行了,何必這麽麻煩?”

屠天下忽然停下腳步,拍了自己的弟弟一下,“二弟,你還是太年輕,有些事情看得不透徹。”

“金龍為人狠辣,而且又是帝都煉丹師會長金鵬的兒子,我們得罪不起。他點名要親自殺死沈楠,我們隻能遵從。”

“可如果金龍被沈楠殺了怎麽辦?”屠天地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二弟,休得胡言。”屠天下也感覺倒了一絲不妙,皺著眉頭快速奔進了屋裏。

‘不能耽擱,以免夜長夢多。“

他是個謹慎的人。

沈楠生冷一笑,“金龍,很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