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兩把先天聖器,單是一件出世,就足以令世人驚歎吧!
還有就是,先天靈器是不分品階的。
凡是先天靈器,在同等級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聖天劍綻放出五彩霞光,氤氳的光芒流轉,五顏六色。
緩緩騰空而起,照亮了整個夜空。
聖天山腳,紫月一步邁出,走向了聖天山。
年少負氣而出,如今已過十載,隨著經曆的事情越多,心中的感慨也就越深。
濃濃的思念,曾幾何時,對著月光,全都化作了相思淚。
她很想回去,看一看自己的父親到底如何了。
過的好不好,他一直都在喝的竹兒酒斷了沒有。
他這個人很懶,沒有母親在身旁照顧,想必一定很邋遢吧!
“女兒也是一個倔強的人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說到做到。”
“今天,女兒像你來證明自己了,你的女婿也是很優秀的呢!”
九百九級階梯,連接山頂。
一米一級,不可謂不高。
然而在沈楠等人的腳下,卻是如履平地。
“主人,為什麽不讓我飛上去?’小黑很疑惑。
“紫兄是我的朋友,況且現在我實力未複,身份不能暴露,這也是對強者的尊重。”沈楠很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不管你前世如何,世人看的隻是現在,現在不行,就是不行。
你說你自己前世是劍神就是了?
“這山,當年也是寒洲第一大山,隻不過隨著聖天劍的出世,淪為了世人眼中的廢墟。”沈楠內心感慨萬千。
無論多麽風光,都是難逃歲月的洗禮啊!
好在出世了聖天劍,也不算辜負上天的美意。
山脈很平常,也很平靜。
鄭文均身材縹緲,步步跨越,有如鬼魅般輕鬆。
身法武技,提高了他的速度和敏捷力。
“裝。”鄭文均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唯有巫雲山一人靜靜的跟在沈楠的身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他的話變得更少了。
沈楠的心裏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昔日的生死兄弟,難道真的擺脫不了融為一體嗎?
跨過八百八十步階梯的時候,天空中響起了一道響雷,下了眾人一跳。
紫月回頭朝眾人笑道:“沒事的,那是我父親為了恐嚇一些人,特意留下的。”
“隻要不心存歹念,都會沒事的。”
鄭文均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幸虧我關係近,否則還不被劈成灰了?”
紫月柳眉倒豎,斥聲道:“莫非你對我心懷不軌?”
鄭文均猛拍腦門,“天啊!我的大小姐,你這是在想什麽呢啊!”
“咱倆都這關係了,我還用心懷不軌?”
紫月心想也是,不過還是抬頭威脅道:“勸你最好不要打什麽鬼主意,否則我爹一生氣,對你做點什麽,我可不管。”
說完,哼了兩聲,繼續上山。
鄭文均欲哭無淚,沈楠看在眼裏,覺得很幸福。
打情罵俏才是一對夫妻間維持感情最好的方法吧!
二者之間所需要的不是相敬如賓,而是在互相得寸進尺和謙讓中,促使感情得到升溫。
打是親,罵是愛。
有些人說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
聖天山頂,一座涼亭下。
夜晚微風徐徐,帶來些許冷意。
光禿禿的山脈,伴隨著秋風,頗有些蕭索的意味。
一位渾身破布麻衣,頭發亂糟糟的男子背對著沈楠等人,對著明月飲酒高歌。
“淩霄醉,醉淩霄,酒不醉人人自醉,一醉方能碎雲霄。”
那看似雄壯的身軀,搖搖欲墜,似乎隨風都會栽到一般。
紫月雙眼瞬間通紅,模糊了。
輕聲喚了句,“爹。”
紫淩霄的身軀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喃喃道:“真是喝多了啊!竟然都出現幻覺了。”
“又怎麽會是月兒呢!她似乎還在生我這個父親的氣呢吧!”
紫月豐盈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邋裏邋遢,有如乞丐一般的男子。
竟然就是那縱橫華州的絕世劍聖,紫淩霄呢?
歲月似乎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跡,時光改變了他的性格。
可隻有紫月知道,是一個人的離去改變了他的心。
使他變得頹廢,在沒有昔年的意氣風發。
沈楠猶記得,前世見到紫淩霄的時候,後者以身華麗紫色大蟒氅,手中一把聖天劍。
踏空而來,一劍斬滅三位宗威八重蓋世強者。
那是多麽的意氣風發,多麽的威風八麵啊!
沈楠心裏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
“爹,女兒來看你了。”紫月再次輕聲呼喚,顫抖著伸出右手,緩緩向紫淩霄探去。
十年不見,自己的這個父親,似乎老了許多啊!
歲月果真是一把殺豬刀。
“月兒來了啊!終於肯原諒爹了嗎?”紫淩霄這次的聲音很平靜,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斟滿一杯酒,欣慰的笑道:“來,爹的好女兒,陪爹好好喝一杯,今天是你母親的忌日。”
他連頭都沒有回。
能不知道紫月來了嗎?
堂堂劍聖,宗威境強者,仙境靈魂。
沈楠等人又沒收斂自己的氣息,怕是剛到山腳就已經發現了吧!
隻是一直不敢確信而已,說的更加真實點,是在躲避。
縱使一個人再強,也是看不透人心的。
他怕紫月在今天來向他問罪。
對他責怪。
他隻能忍著。
“父愛如山,世間最偉大的情感便是如此。眼下的你,又有誰知道你竟然會是那個縱橫天下的劍聖呢?”
沈楠幽幽的歎息聲響起。
紫淩霄渾身一震,竟有片刻的失神。
“父親,今天是母親的忌日,就讓你我一起陪母親喝一杯吧!咱們一家人也正好團聚。”紫月擦了一把眼淚,走到紫淩霄身邊,拿起了酒杯。
紫淩霄淒慘的笑了笑,“好,好,我們一家人終於能團聚了,相信你娘在天之靈也會安息吧!”
紫淩霄和紫月舉起手中酒杯,望著月光,仰頭飲下。
這一晚,很寂靜。
沈楠帶著薛中澤和巫雲山退了下去。
唯有鄭文均手握長槍,似一尊戰神似的守護在那裏,默默的守護著眼前父女二人。
秋風蕭瑟,在這寒洲裏,也即將刮起一陣席卷天地的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