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自首?

簡直是白日做夢!

李福林鼻青臉腫,頭上雪花落了一層,聽到陸長青這樣說,忍不住嗤笑一聲。

卻不想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痛的呲牙裂嘴。

對陸長青怨恨更深,不屑的道“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也許我會把你再次送進去。“陸長青盯著李福林,神情嚴肅:“不信是吧,走著瞧。

剛才我說不用手也能打你,我做到了。

同樣我說一個月讓你自首,決不食言。”

李福林頓時惱羞成怒:“陸長青,不要得意。

你是勞改犯,沒有一個廠子會用你的。

有廠子用你,我也會告訴他們是你勞改犯。

我會讓你在東嶺市永無立足之地!

”放狠話的時候表情猙獰,再次扯到臉上的傷口,痛的一陣倒吸涼氣,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發現手上全是血,恨恨的瞪了陸長青一眼,不敢再待下去,慌裏慌張的離開。

圍著看熱鬧的人就剩下幾個閑人。

人民商場的趙主任指揮著手下打掃現場,最後剩下桌子沒有搬,上麵二十四英寸的大彩電陸長青還沒有搬走。

他走到陸長青的跟前:“你這個電視怎麽辦?要不我給你找人送回去吧!”

陸長青大喜,正不知道怎麽辦呢:“感謝,太好了,我還要在商場買點東西,一會兒幫我一塊送吧。”

趙主任更加熱情:“那感情好,走,我陪你去買,說實話,我第一次佩服一個人。

你沒有用一分錢的本錢,兩個小時不到,賺了小一萬。

你是財神爺。

以後有好事可不要忘記我啊!

”陸長青知道事情瞞不住,從頭到尾都參與了,除掉大獎能夠在最後出來的小竅門,其他的運作方式他都知道。

隻是笑著謙虛:“客氣了,以後還要指望您多多照顧,我那還有不少糖果,剛才幫忙幾個收銀員的給分一些,別忘了還有那個司機老劉,算是表達一下謝意。

以後有機會我請大家吃大餐。

”趙主任剛才隻是振作精神,眉宇之間還有一點鬱悶,錢裝別人口袋了,心中有些失落,聽到這些,喜笑顏開:“那感情好,我替家裏的孩子們謝謝你。”

陸長青又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塞進對付口袋:“過年了,不方便拜訪,這算是給孩子的壓歲錢吧。”

趙主任這一次笑的露出了後槽牙:“這……你……你真是太客氣了。”

陸長青又掏出一張給了司機老劉:“這是給孩子的壓歲錢,別客氣啊,我給孩子的。”

老劉激動的握住陸長青的手,眼淚流了下來:“這……感謝……我以為我要守著一車貨過年,你還這麽客氣……以後隻要您用得著我的地方,老劉我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不皺一下眉頭。”

當下留了單位的聯係電話,家庭住址,最後才開著車回家。

蕭青竹看的莫名其妙,早上還在為一塊錢發愁,可是這二百塊錢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看的心疼,趁著趙主任與員工交代事情,拽住了陸長青的衣袖,小聲的埋怨:“有著二百塊錢,給孩子買衣服能夠穿三年。

你怎麽說給出去就給出去了。”

陸長青聽出她話裏的埋怨,這種事情必須說開,做生意今天才開頭。

以後這種事情會非常多,不能讓媳婦每次都有這種想法,否者日子真沒法過。

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在我困難的時候,給我半塊饃,我必將還他一袋米。

何況人家幫了半天忙,今日之恩,他日我必百倍償還。

凡是幫過我陸長青的人,我都會記在心裏。”

蕭青竹點點頭,隻是仍然皺著眉頭:“不是我不讓你感恩,給的太多了,一百塊啊,工人上一個月班也拿不一定領一百塊工資。”

陸長青抱起了童童朝商場裏麵走去,給的好像是有點多,不過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進入商場,頓時感覺像是進入了90年代的電視劇中。

玻璃的櫃台,裏麵陳列著商品,櫃台後麵站著售貨員,售貨員背後木質貨櫃上擺滿了物品。

黑妹牙膏,錄音機,收音機,電話,雙缸洗衣機,鳳凰自行車,雪花膏,搪瓷茶缸,搪瓷痰盂,臉盆架,雞毛撣子,手電筒。

算盤,綠色的軍用水壺,頂針,理發推子,紅色大皮箱,鍘刀,墨鬥,書信封,明信片,火柴,蠟燭,熨鬥,撥浪鼓……

陸長青看的目不暇接。

感覺每一樣都是古董。

甚至都忘記進來是買什麽的,一路走了下去。

童童每次看到小孩子玩具,都雙眼放光,但也不說要。

蕭青竹已經許久沒有逛過人民商場了,東瞅瞅細看看,感覺家裏什麽都需要,又舍不得買。

一路走到了最裏頭,地上擺著十幾個爐子,有一個男人正與媳婦在挑選。

陸長青看到男人停下腳步。

張浩然!

太熟悉了,這位也是啤酒廠的員工,前身身為小組長,沒有進監獄前對他可謂照顧有加。

碰上了就打個招呼吧:“浩然,你來買火爐嗎?”

張浩然抬起頭,看到陸長青愕然:“你……出來了?”

夫妻二人正在家包餃子,聽到人民商場門口有抽獎活動,特意趕過來,沒想到已經散場。

與媳婦商量了一下,準備買一個火爐,大過年下大雪,溫度驟降,冷的有點受不了。

沒想到這裏碰上了陸長青。

陸長青笑著迎了上去:“剛出來,本來還說到你家去拜訪,還沒有來得及過去,在這就碰上了。”

這句話純屬客套,對於前身的朋友,見了麵順便打個招呼,但絕對不會去拜訪。

張浩然的妻子在一邊跨前一步:“行了,不用去我家拜訪,我們沒有錢借給你們,一分錢都沒有。

已經來過五次了,都說了沒有,聽不懂人話嗎?”

陸長青皺起眉頭:“去你家借了五次了?”

張浩然的妻子指著蕭青竹:“你媳婦來了五次,沒有錢借給他,還裝可憐,胡攪蠻纏,就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的人。

認識你算我老公倒黴。

”蕭青竹聽不下去了:“怎麽胡攪蠻纏了,三年前你們兩個還沒有結婚,張浩然去你家走親戚,手裏沒錢,在長青這裏借了十塊錢。

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問你們要,你們竟然不承認借錢。

我說哪怕當我借的也行,童童有病了,急著看病,你們兩口子不但一分錢沒借,還把我推出了家門。

我要自己的錢,怎麽就胡攪蠻纏了?”

陸長青一下子想起來,腦海裏是有這段記憶,張浩然不但借了十塊錢,還請了一天事假。

沒想到自己被人陷害落難,女兒有病,不但不還錢,還把媳婦推出家門。

頓時怒火衝天:“張浩然,我就當以前認識了一個白眼狼。

把借的錢還給我,從你你我各走各路。”

張浩然被說的臉紅脖子粗,但是陸長青確實對他不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

張浩然媳婦卻不幹了:“誰借你們錢了?有借條嗎?

真可笑,不借給你們錢,竟然還訛人,就沒有見過你們這麽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