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去自己開的興華公司上班!
陸長青看著蕭青竹不知道怎麽說了,沉吟片刻,決定如實相告:“你說的是興華公司是吧,如果我說這興華公司是我開的,你去就可以當老板,你高興嗎?”
蕭青竹的視線從陸長青的臉開始往下看,一直看到腳,然後又從腳看到頭,最後用疑惑地問:“陸長青,你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從你回來就跟以前完全變了樣?
為什麽這麽愛開這種無邊無際的玩笑?”
陸長青聽得嚇了一跳,自己確實不是原來的那個陸長青,不敢繼續說興華公司是自己開的,笑嘻嘻地改口:“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蕭青竹有些不悅:“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隻會讓人覺得你膚淺。
咱沒有本事當興華公司的老板,就不要說。
如果讓別人看見,隻會遭來嘲笑。”
陸長青有些無語,興華公司本來就是自己的。
誰敢嘲笑?
誰能嘲笑?
誰配嘲笑?
一天幾萬塊的收入,隻會惹人羨慕!
但這些話他不想說了,好歹曾經創造過一頓飯賺近萬元的奇跡,在大年三十把一個窮困潦倒的家過上小康生活。
老婆竟然還用如此目光看他,有些失望,更沒有興趣說出真相,興趣索然道:“好,以後再不說興華公司是我的了。”
蕭青竹見陸長青似乎有些不高興,斟酌一下言語才開口:“你也別生氣,我說你僅僅是說一下,在外邊人家說,他們才不會給你留麵子,言語刻薄得能殺人。
其實我是為你好,以後沒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就不要說,興華公司不是你的就不要大放厥詞。”
陸長青不想跟蕭青竹多說,抱起童童:“童童,你說爸爸是不是吹牛?”
童童摟住陸長青的脖子,驕傲的道:“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爸爸,你說的都是真的,一點也不吹牛。
你給童童買肉肉吃,買糖吃,還給童童做雞毛毽子。”
陸長青被童童幾句話說得心情大好,舉起童童拋向了空中:“寶貝,你快點長大,爸爸掙的錢給你花,哈哈哈~”
蕭青竹看得直搖頭,這麽大一個人,竟然被小孩子幾句幼稚的話哄開心,也太不成熟了。
端起陸長青吃過的飯碗進廚房洗刷。
長康市,東儀路,有一家老劉羊肉湯飯館,主要是買羊肉湯和餅子。
此時店裏隻剩下兩個人,錢滿倉和王天順。
王天順開了一家藥房,是康檸製藥廠的經銷商,被錢滿倉叫出來吃飯。
兩碗羊肉湯已經吃完,幾個餅子也下了肚,桌上的一瓶酒喝了一半。
錢滿倉覺著火候差不多了,攀了一晚上交情,該問正題了:“王哥,今天你來廠裏進貨,我有些看不透。
是誰告訴你腦柏金是我們廠生產的?
這是一款新產品,我們廠的銷售還沒有出去推銷,你從什麽地方知道腦柏金的?
”
萬天順端起酒杯,滋溜,一口抿完,把酒杯放下:“現在誰不知道腦柏金?電視上都廣告了,今年過節不收……收禮隻……這些廣告詞好的小孩都會被背誦。
這兩天有一個非常火的電影勁武門,許多人都看得走火入魔一樣,放電影的過程中就會播放廣告。
你不會是沒有看勁武門吧!”
啊?
錢滿倉皺起眉頭:“什麽勁武門,我這幾天都在上班,下班後跟幾個同事吃飯,根本就沒有空了解。”
萬天順感歎道:“那就太可惜了,這個勁武門真的好看,在咱們長康市電視台播放,我推薦你去看看,裏麵陳真打人看著就解恨,每一拳都是用盡全力,把拳頭掄圓才打出去,拳拳到肉,看著就疼。
看電影的時候我看到腦柏金廣告的,但是也沒多想,也沒想到要進貨,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人到店裏打聽腦柏金,還有人直接要購買。
我這才打聽腦柏金在哪裏進貨,最後有朋友說是你們康檸製藥廠生產的,我立刻就去你們廠。
還別說,下午我把貨取回來已經買了三盒了。
”
錢滿倉聽得震驚,電視上做廣告,他不了解。
不過也解開了心中迷惑,陸長青能在電視台做廣告,那麽他也可以。
張茂春現在手裏有配方,有工人,有原料,隻需要開工生產,立刻就能產生利潤。
太簡單了!
一切簡單得讓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心中高興,抬手叫過來老板:“老板,整兩個菜,我們哥倆還要喝酒。”
老板又端上兩個菜,兩個人喝完了一瓶酒才離開。
剛過完年,夜晚冷如寒冬。
早晨陽光投向大地,給人間送去一份暖意。
蕭青竹早早起來做好早飯,把陸長青叫醒:“趕緊吃飯,吃完飯你去上班,我去應聘。”
陸長青穿上衣服,然後幫童童穿衣服:“咱兩個都走了,童童咋辦?”
蕭青竹得意地道:“我已經跟劉奶奶說過了,讓她幫忙照看,如果中午我不能回來,就在她家吃飯。”
陸長青皺起眉頭:“如果你明天上班,童童怎麽辦,總不能一直放在劉奶奶家吧。”
蕭青竹說話間把飯菜都擺上了桌,解開圍裙:“這個你不用擔憂,過幾天童童就上學了。”
陸長青見蕭青竹這些都想好了,抱起童童去洗臉:“你趕緊吃飯,吃完飯去應聘,我把童童送到劉奶奶家。”
蕭青竹原本有些焦慮的表情,變成了從容:“這樣最好,我時間就沒那麽趕了,我真的擔心耽誤麵試。”
陸長青嘴角上翹,心說麵試官去送孩子了,你去得早也隻能候著。
拿出臉盆,把熱水與涼水混合,試了一下水溫,暖洋洋的,這才幫童童洗臉。
洗完臉,擦拭幹淨,幫童童梳兩個羊角辮,兩個羊角辮一高一低,看起來很不協調。
隻好解開重新梳理。
幫著童童打扮好之後,兩個人坐下吃飯。
蕭青竹拿著一個饅頭,往裏麵夾了一點菜,起身就走:“今天也許麵試的人很多,我必須去早點。”
陸長青笑著道:“大冷天的,人家不可能上班這麽早,你去了也是站門口等,不用急。”
蕭青竹不認可陸長青的說法:“不可能,今天是興華公司招聘的大日子,說不定他們早早地到了公司。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