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與張放到了康檸製藥廠先去了技術科,卻沒有見到趙中強,兩個人就一起去了配料車間。
趙中強一見到陸長青就反映了一個情況,今天生產任務變小了,比往日減產了一般。
陸長青一聽就來氣了,本來要加大生產量,現在竟然減少一半,讓張放在配料車間幫趙中強配料,他轉身就去找張茂春。
剛走出配料車間,就發現工人像是河水一樣湧出了生產車間。
產量減少已經影響銷售,現在竟然還停產。
陸長青當下就火冒三丈,拉住一個四十多歲的工人詢問情況:“老兄,剛才還在上班,怎麽突然”隨便找了一個人詢問情況:“老兄,剛才還正上班呢,怎麽停產了?
出了什麽事?
”
這位老兄還沒說話,旁邊躥出了一個人,看到陸長青,他有些驚訝:“哎呀,這不是陸長青嗎?
你不是說你是康檸製藥廠領導嗎?
身為領導不會是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吧?”
陸長青轉頭看去,沒想到是張鬆,不由地皺起眉頭,這家夥一直對自己說話都陰陽怪氣的,沒想到這個時候碰上了。
此時沒有時間跟他鬥嘴,繼續問旁邊的工人:“老兄,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停產?是機器壞了還是停電了?”
他現在首先想知道的是人為因素,還是別的原因。”
工人剛要開口說話,張鬆在一邊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你不是急著上廁所嗎?你趕緊去吧,我跟他聊幾句。”
那人見狀轉身進入人群一起走了。
陸長青怒視張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看在張鬆的母親劉老太太的麵子,以往不跟張鬆計較,沒想到他竟然得寸進尺:“張鬆,我有正事,你不要在這裏跟我胡攪蠻纏。”
張鬆一臉鄙夷地看著陸長青:“你能有什麽正事?
別拿騙我媽那一套糊弄我,我跟你明說了吧,整個康檸製藥廠的領導班子我打聽過了。
沒有一個部門添新人!”
陸長青冷聲反問:“沒有添新人又如何?”
又如何?
張鬆沒想到陸長青竟然這麽臉皮厚,已經揭穿了謊言,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陸長青,你要不要臉。
你為了跟我媽拉近關係,為了以後借錢,竟然說你是我們康檸製藥廠的領導!
這麽大一個男人,你竟然騙一個老太太,你是個人嗎?”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張鬆,說話注意點,都是街坊鄰居,我不想跟你翻臉。
我雖然不是你們廠的直接領導,但也算是領導層。我告訴你,若不是我,你和你的工友全部都下崗了,年前我說過讓你複工我做到了。
如果你不信,可以問你們廠長張茂春。”
嘖嘖嘖~
張鬆嘖嘖有聲:“還吹,真是吹牛逼不上稅,我上班還是因為你?這麽說我還得給你磕個頭唄,感謝你讓我重新有了工作。”
陸長青搖搖頭:“咱們是鄰居,在我媳婦困難的時候,你媽借五塊錢,讓我媳婦和女兒有口飯吃,這恩情銘記在心。
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我是真心真意的,你也不要陰陽怪氣地,希望事情搞明白再下結論。
”
張鬆冷哼一聲:“編,繼續編,編得跟真的一樣,來,大家都過來看看,這位說是他給咱們複工了,要不是他咱們連個工作都沒有。”
心中對陸長青有些惱怒,這麽編織謊言,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百分之九十是想騙取母親的信任,然後套出更多錢。
現在他的想法就是徹底揭穿,而且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其他工人三三兩兩聊著天往禮堂走,見這兩個人爭執,有幾個人駐足觀看,被張鬆這麽扯著嗓子一喊,圍攏過來的人更多了。
一個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陸長青見張鬆一味胡攪蠻纏,被這麽多人圍觀,更加不耐煩了:“行了,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咱倆就當不認識,各走各路。”
陸長青說完轉身就走。
想走?
張鬆此時拆穿陸長青心中有幾分得意,一個箭步攔住:“別走啊,你不是說你是我們的領導嗎?
你是哪個部門的領導,什麽職位?
如果是真的,你倒是說清楚啊!”
陸長青冷冷地看著張鬆,沒有多說一句的興趣,搖搖頭,:“哪個部門的也不是。”
張鬆冷笑道:“露餡了吧,編不下去了吧,你咋不說你給我找工作了?
咋不說我們全廠的人能上班都是你的功勞?
你咋不吹牛了?”
他話音剛落,劉麗麗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張茂春讓周鴻程找陸長青,他身為辦公室主任才懶得東奔西跑,直接讓幾個手下去找。
劉麗麗先去了印刷科,沒有見到陸長青,就去了技術科,有人陸長青去了配料車間,慌裏慌張去了配料車間,找到趙中強一問才知道陸長青剛走。
她急急忙忙就追了出來,正好碰上一群人圍攏在一起不知道幹什麽,她踮起腳尖一看,竟然是陸長青。
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張鬆認識劉麗麗,康檸製藥廠的一枝花,是廠辦公室裏的科員,對全廠各部門都很了解。
走到劉麗麗跟前,恭恭敬敬地道:“領導,這個人冒充咱們廠的領導,你是廠辦的,說話有權威,你說他是咱們廠的領導嗎?”
劉麗麗不知道怎麽回事,看了一眼陸長青,搖搖頭:“他不是咱們廠裏的編製。”、
張鬆一拍巴掌:“我就說嘛,果然他不是咱們廠裏的領導,他就是冒充,你不知道,剛才還還吹牛說,若沒有他咱們全廠的職工都要下崗。
你說可笑不可笑,領導,他就是個騙子,報警吧!”
劉麗麗笑著道:“這句話沒有錯,如果沒有他咱們廠裏都要下崗。”
她在辦公室裏,剛上班的那一天,整個辦公樓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所以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什麽?
張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劉麗麗一字一頓的道:“如果沒有他,咱們整個康檸製藥廠都倒閉了,是他給了咱們廠定單,所以廠子才能恢複生產。”
這?
這怎麽可能?
張鬆被這個消息炸得大腦一片空白:“怎麽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才是一個工人,他能找到工作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有這麽大本事?
我的工作絕不可能是他挽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