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多鑫聽得一驚:“你胡扯什麽?這是被批準的合格產品,怎麽可能致人死亡?”

陸長青笑著道:“你不懂,本來這個應該過藥監程序,但因為是保健品,屬於食品衛生安全問題,所以隻要不含違禁食用原料,就會通過檢測。

但裏麵用的是藥物,比例失衡就會致人死亡。”

鄭多鑫一聽說得有根有據,嚇得腿軟,如果這事是真的,賣給顧客,出了人命,他就徹底完蛋了,必須要認真對待:“你怎麽知道的?”

陸長青指著自己胸口的道:“消息我已經告訴你了,而且我已經報警了,如果你不怕出事,可以現在離開。

當然了,如果你有耐心,可以等警察處理完之後,再作安排。”

鄭多鑫一想也對,不過是耽誤點時間而已,車就停在了廠門口。

兩分鍾之後,又一個顧客的貨運出來,聽到這種情況,也不敢走了。

十來分鍾時間,門口停了兩輛客貨兩用車,三輛三輪摩托車,徹底把門口堵死。

門衛見這種情況,他根本處理不了,飛快地去向廠長匯報。

康檸製藥廠門口行人很多,見這種情況,紛紛圍上來觀看,聽說生產的藥品會吃死人,圍觀的人頓時沸騰了,有人罵廠家黑心,有人罵商家為掙錢不擇手段,罔顧人命。

張茂春來的時候見到陸長青,一下子就火冒三丈:“陸長青!你想幹什麽?

你這是汙蔑,我們把你趕出康檸製藥廠,你懷恨在心,竟然給我們康檸製藥廠潑髒水!”

陸長青看了一眼手表,警方的人估計快到了,忍不住喝罵道:“張茂春,你說的是人話嗎?

康檸製藥廠已經倒閉,是老子把廠子救活了,要不然你當個屁的廠長。

你卻不知道感恩,反而恩將仇報,將我趕出來。

你的報應來了!”

張茂春惱羞成怒:“你胡說,陸長青!你等著,我已經報警了,告訴你,在長康市你跟我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陸長青聳聳肩:“好,既然都報警了,那咱就等著吧,看今天誰進去!”

~滴~嗚~~滴~嗚~~

遠處傳來警車的聲音。

一輛警車停到人群旁邊,從上麵走向兩個身穿草青色警服的幹警,圍觀的人群立刻讓開一條道路。

陸長青立刻上前:“我報的警,他們生產的產品對人有生命危害,馬上就要出廠了,一旦到了顧客手裏,將危害大規模的群眾生命危險。”

兩位幹警聽完,表情變得凝重:“具體說說怎麽回事?”

張茂春這時跑了過來:“我是康檸製藥廠的廠長張茂春,我跟你們劉所經常一塊打麻將,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他馬上就到,我給你們說,這個事情他就是危言聳聽,故意造謠中傷。”

兩位幹警聽到這麽說,有些猶豫了。

陸長青見此在一旁道:“是不是造謠中傷,隻要試試他的產品就能知道真假。”

張茂春冷笑道:“你生產的腦柏金都沒有問題,咱們的配方相同,我們的腦煌金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如果有問題,你也別想好過!”

陸長青哼了一聲:“一樣?你怎麽知道一樣?腦柏金是保密配方。你從哪裏得到的腦柏金配方?”

感覺張茂春要招出偷配方的事情。

張茂春被問得啞口無言,停頓了片刻,才隨便找個借口:“什麽保密配方啊,咱們技術科的人人都知道。

陸長青,你等著,進了所裏我讓你做十年八年再出來,跟我作對,你還是太嫩。”

兩位幹警在一旁道:“你們各說各有理,這樣吧,一起去所裏走一趟。”

張茂春似乎對這個決定很讚同:“好,我現在就跟兩位走。”

陸長青有些不好的預感,可是王希文到現在還沒到,無論如何都不能去所裏:“這批藥有問題,隻要按照藥監程序測一下藥效,自然真相大白,根本不用去所裏。”

張茂春在一邊陰陽怪氣的道:“我的產品有許可證,根本不用檢測,你就是血口噴人,陸長青,是不是害怕了?”

陸長青心中很是焦慮,目光望向大路,遠處一輛吉普出現在了視線之中,車速很快,到跟前的時候發現竟然是三輛車排著隊過來的。

最前麵的吉普車停下,車門打開,王希文走了過來。

張茂春見是王希文,激動地上前握手:“領導,沒想到您竟然來了,歡迎歡迎。”

“哦,我順路。”王希文心不在焉,避開張茂春,徑直走向了陸長青。

張茂春手停在半空,窘迫地改為拍手:“歡迎歡迎,歡迎領導檢查工作。”

王希文一肚子的疑惑,到了陸長青跟前,開門見山:“怎麽回事?聽小劉說你對我怨氣很大啊!”

陸長青終於等到了正主:“怎麽回事?你邀請我來跟康檸製藥廠合作,不到一個月,他們自己生產產品,把我踢出來,如果沒有領導的授意他們敢這麽做嗎?

這就是你說的大力支持嗎?

其實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您是大領導,隻要您一句話,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王希文臉色鐵青,轉頭怒視張茂春:“你與陸總斷絕了合作?”

張茂春有些恐慌:“不是我的主意,這是全廠二千工人的想法。”

王希文沒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想不通離開陸長青康檸製藥廠怎麽活:“你們生產什麽產品?”

張茂春索性豁出去了:“我們生產腦煌金,這個配方跟腦柏金一樣,有同等功效的保健作用,今天大量的客人蜂擁而至搶購腦煌金,領導,你看看,這些等著出門的車上裝的都是我們的腦煌金。”

王希文一下子明白了,這是搞到配方然後把陸長青一腳踢開。

這種情況就難辦了,也難怪陸長青對自己怨恨,這是搶了吃飯的家夥。

左右權衡了一下,走到陸長青跟前:“你有怨氣可以理解,但產品配方沒有做好保密工作,你說我能怎麽辦?”

陸長青目光盯著王希文,一字一頓的道:“我的產品配方一直都是個秘密,從來不曾丟失。”

王希文歎口氣,這時候嘴硬也沒用:“人家產品都賣出去了,你讓我怎麽辦?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隻能打官司。”

陸長青搖搖頭:“我們的正確秘方一直沒有丟,倒是有一個錯誤的配方不見了,這個錯誤的配方對人有生命危險。

我怕這批貨流出市場,危害大量群眾生命安全,所以我才不讓產品出廠。”

什麽?

王希文瞪大了眼珠子,指著車輛上的腦煌金,震聲問道:“你是說這批貨可能是用錯誤配方生產出來的?”

張茂春如遭晴天霹靂。

錯誤的配方不見了?

難道張建軍偷的是錯誤的配方?

生產出危害生命安全的產品,而且可能造成成百上千人死亡的群體事件,後果……

張茂春一想到這,臉色蒼白如紙,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感覺天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