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什麽人都有,有路過的,有附近的住戶,更多的是啤酒廠剛下班的工人。

現場圍的裏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來的早的找了一個好位置,在裏麵看得清清楚楚,來的晚的站在人群外踮著腳尖伸著脖子往裏看。

有些人實在看不到裏麵的情形,就爬到樹上,有些人爬上了啤酒廠門口的石獅子,還有些人爬上院牆。

還有些人讓同伴背著。

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李海濤站的位置比較好,許多啤酒廠的員工見了他,主動讓路。

李海濤作為廠長,也習慣了這種待遇,直接站到了李福林背後兩三米的位置。

此時見到李福林已經下跪了,陸長青還不依不饒,站了出來:“陸長青,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李福林好歹是一個車間主任,是一個領導。

他已經跪下了,你卻還不肯罷休。

不要太過分了!”

陸長青淡淡的掃了李海濤一眼:“你說過分,那你說怎麽合理呢?”

李海濤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廠之長的派頭:“這樣吧,到廠裏說事,你們兩個都是啤酒廠的,有問題咱們在啤酒廠裏解決,不用鬧得人盡皆知。”

陸長青冷哼一聲:“我能進廠裏嗎?

你不是說我被開除了,不能進入啤酒廠的大門嗎?”

這……

李海濤麵上的表情為之一僵,隨後立刻若無其事的道:“剛才是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現在知道了。

我作為廠長今天給你一個許諾,我幫你調解,不用鬧到派出所,也不用讓外人看笑話。”

你調解?

陸長青冷哼一聲:“現在你站出來是說調節,我當時被誣陷的時候,你直接開除了我,那時候你怎麽不說調解?”

這是質問嗎?

一個小小的工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竟然用這種語氣質問廠長?

李海濤壓著怒火:“你隻是一個工人,他是領導,你們兩個能相提並論嗎?

我答應幫你解決了,你別得寸進尺。”

領導?

陸長青聽的心裏反感,怒道:“領導怎麽了?

在你眼中領導高人一等!

但在我這裏,領導算個球!!!”

嗡~

看熱鬧的人一陣騷亂,議論聲,驚訝聲此起彼伏。。

特別是啤酒廠的工人,平日裏對李海濤恭恭敬敬,甚至有些人不敢上前說話。

現在陸長青竟然這麽語氣,一個個看著陸長青像是見到了外星人一樣。

你……

李海濤當了十幾年的廠長,每個工人見了他都態度恭順,小心翼翼,他習慣了高高在上。

第一次碰見敢這麽說話的人。

氣的有些亂了方寸:“陸長青,你還想不想恢複工作了??

你若是這種態度,永遠都不可能再次回廠裏上班!!”

陸長青盯著李海濤:“怎麽?

想用工作威脅我?

以為自己是廠長就為所欲為了?

老子不吃你這一套。

你算個什麽東西,他犯法了,要坐牢的!!!

你調解?

憑你也配?!!!!”

你……

你……

你……

李海濤指著陸長青,氣的手指顫抖,他身為廠長,當著這麽多工人和手下,竟然被如此對待。

奇恥大辱!

惱羞成怒之下吼道:“陸長青,你別不知好歹!

我身為廠長給你調解,別給臉不要臉!

你若敢今天不服從調解,想恢複工作,你做夢吧!!!”

陸長青眼睛直視李海濤,一字一頓的道:“李海濤!

我再告訴你一邊,你不配!

你若是耳聾了,我就再給你說三遍。

你不配!

你不配!!

你不配!!!”

你……

李海濤氣的臉色通紅,指著陸長青:“你……你……你等著,你會後悔的!”

陸長青冷笑一聲:“我等著,看你能把我如何?”

說完不再理會李海濤,走到李福林跟前,一腳踢踹在了胸口:“姓李的!

我給你二十分鍾時間去自首,如果二十分鍾到不了派出所。

我就提著錄音機你家門口播放。

我說到做到!”

李福林被踢的倒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咬著牙怒視陸長青許久,最後低下了頭:“我,我去派出所自首。”

陸長青已經說了,不自首人家會來抓他,那就自首吧。

說完朝著外麵走去,人群立刻往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路。

李海濤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已經開口過問,結果並沒有改變什麽,算是顏麵盡失,更讓他惱恨的是陸長青說的三個字,你不配。

覺的不說點什麽,無法維護廠長的威嚴。

想了一下怒聲道:“陸長青,你不用得意。

現在我以廠長的名義宣布,啤酒廠永遠不可能恢複你的工作,記住,是永遠!!”

陸長青眉頭上挑:“是嗎?

那我就要討還公道了,我的工作你憑什麽不給?”

沒有工作急了吧!

李海濤臉上露出冷笑:“憑我是廠長,這個廠子我說了算。”

廠長?

陸長青冷冷的道:“廠長算個球。

廠子又不是你家的!”

你!!!

李海濤恨得咬牙切齒:“陸長青!!!

你會後悔的!”

說完轉身就走,這個地方他是沒法待下去了,真怕走得晚了,陸長青指不定會罵出什麽東西。

想走?

陸長青拿出第二個條幅:“張放,把把這個掛上!”

張放接過條幅,隨手展開,用繩子掛在了第一個條幅下麵。

兩個條幅一上一下。

第一個條幅上麵寫:車間主任李福林與女職工勾搭成奸,卻陷害他人坐牢!

第二幅寫上,啤酒廠廠長趙海濤與李福林同流合汙!

李海濤聽到了陸長青說要掛條幅,也沒當回事,繼續往外走,啤酒廠的工人見他來了,嚇的立刻讓開一條路。

圍觀的人全部把視線轉向第二個條幅。

人群中又不認識字的問旁邊的人:“大兄弟,第二個條幅上寫的是什麽?”

那位指著條幅道:“上麵寫的是啤酒廠廠長趙海濤與李福林同流合汙!”

趙海濤腳步戛然而止,回頭看清楚了上門寫的內容,差一點把肺氣炸了:“陸長青!

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