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紅心中對陸長青正有恨意,此時聽見他問,明明知道小莉就是這個套路。
表麵上不笑,清清冷冷的,但隻要點了她陪舞,就會變得熱情無比。
這會讓許多男人產生錯覺,以為因為自己魅力才會變成這樣,讓男人也更有成就感。
此時卻故意不說:“我不知道,對她不太熟悉。”
不太熟?
陸長青聽出來了,隻是不太熟悉,還是知道這個人的,隻是不想說而已,氣得瞪了王曉紅一眼。
趙中強覺得找到了佐證,自得的道:“不熟悉就證明是才來的,我就說小莉不可能騙我的,我不會看錯人的。”
陸長青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麽簡單的套路,怎麽就看不明白?
仔細想想也是,這個時代,倒不是說騙子和壞人少,而是大家見識少,防範意識更是等於無,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自己不發火:
“中強,你是配料的,每次配料的時候,就會特別認真,一百斤的原料缺少半兩你都補齊。
人家小莉是伴舞,對你這麽說其實是工作需要。
你能明白嗎?”
趙中強點點頭:“你說的我能明白。”
明白了?
陸長青一個心終於放下:“明白就好,那我就不多少了。”
趙中強繼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跟我配料不一樣,她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她都說了,作為一個女孩子她寧願為我犧牲一下,主動一些……反正她做到了,還說希望我以後勇敢一些,主動一些,我都答應了。
我們兩個說好了,你不能讓我說話不算話啊!”
沃曰!
這家夥竟然還講義氣!
知道此事這家夥已經進入女人的死胡同,再多說無益。
等從省城從買車回來再慢慢地跟他聊這個事。
招手叫來了服務員:“算賬。”
服務員拿著單子過來:“陪舞一人五十,一共八位,四百塊,十一瓶啤酒三十三,一個花生兩個瓜子十五塊,加起來一共是四百四十八。”
王曉紅坐在一邊看著,通過觀察,她覺得這群人裏麵陸長青像是領導,其他人對陸長青說話態度帶著幾分恭敬。
這有些讓她驚訝。
一個沒有背景,農村人,怎麽就混成了領導?
就在疑惑不解的時候,工作人員報出消費金額。
四百四十八!
這絕對是一筆巨額消費!
一個正常工人三個月的工資!
王曉紅倒是要看看陸長青能不能拿出這這筆巨額,如果拿不出,私約的事情也就算了!
陸長青掏出兩千塊,這兩千塊一直在身上裝著,買車的六千塊另外裝著。
從裏麵數出五張,遞給了服務員。
王曉紅看到一指頭厚的鈔票,瞪大了眼睛。
這一遝錢不少,估計一兩千左右,差不多是一個人一年的工資。
來舞廳的人不少,拿二三百塊的都是有錢人。
陸長青竟然隨身帶一兩千塊。
發財了!
陸長青一定是發財了!
王曉紅後悔,當場怎麽就看走了眼,這麽一個一窮二白的家夥竟然也有今天。
想到還有兩天的私約時間。
感覺還有機會。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隻要自己使出點手段,拿下眼前這個男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想到這些,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
陸長青結完了帳,讓於江河,趙中強,王學海三人回家,然後領著馬在坡,閆格,還有保衛科的五個人一起趕往火車站。
買了九張火車票,然後進入候車室大廳。
候車室裏人挺多,有人背著被褥,有人提著行李包,有人提著幾個蛇皮袋子當旅行包用,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
座位上早就坐滿了人,地上三五成群鋪著報紙坐在一起,有人坐在一起侃大山,有人坐一起打撲克,還有人幫另一個人掏耳朵,幹什麽的都有。
偶爾有廣播播報列車馬上到站,坐車的旅客請拿好行李箱排隊準備檢票。
陸長青感覺像是進了菜市場,亂哄哄的,沒有座位,隻好花錢買了幾份報紙,讓大家鋪地上用來休息。
王曉紅與整個大廳的人格格不入。
大波浪卷的頭發,描眉畫唇,穿著高跟鞋,裏麵穿得火辣,外麵穿著呢子大衣。
踩著高跟鞋,鐵質鞋掌落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曉紅自覺穿得比周圍的人高了幾個檔次,對於四周的目光,不屑於顧。
看到陸長青幾人坐在地上,就算是有報紙,仍然覺得難以接受:“坐地上成什麽樣子,我這呢子大衣一百多呢,把衣服坐褶皺了以後怎麽穿?”
陸長青冷冷地瞥了一眼:“滿大廳的人都能坐,你比別人特殊嗎?”
王曉紅見陸長青生氣,笑著道:“我就是說說而已,別生氣,我就是不習慣坐地上。
對了,你不是和我私約嗎?
我看你買了火車票,咱們這是去哪?”
一路上她以為是去旅館,沒想到竟然到了火車站。
此時才算是找到機會問出口。
陸長青看了王曉紅一眼:“兩天兩夜時間是我的,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王曉紅有心與陸長青拉近關係,態度好了許多:“好,不問了,不管在哪,到了旅館你讓人家做什麽人家就做什麽。”
說完拿了幾張報紙鋪在了陸長青身後,背靠著陸長青坐下。
幾個人坐著無聊就開始侃大山,感覺瞌睡了就趴在膝蓋上睡覺。
好在火車沒有晚點,早上五點的時候,準時到站。
一行人坐上火車趕往省城,到了省城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了。
陸長青領著幾個人從火車站出來,此時太陽升上樹梢,陽光特別地刺眼。
王曉紅揉著惺忪的睡眼:“咱們現在去哪?”
陸長青想了一下:“走,現在去旅社,先開房。”
開房?
王曉紅聽到這兩個字,徹底睡意全消,腦海裏浮想聯翩。
出價二百五十塊。
兩天兩夜!
竟然千裏迢迢地跑到省城開房。
真是有錢了才敢這麽整。
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用這兩天兩夜時間,讓陸長青再次愛上自己。
想到這開口道:“好,那咱趕緊走吧,我正好瞌睡了,一路上沒睡好,開房子洗個澡,好好睡一會兒。”
街對麵就是七八家賓館,有兩家看起來都很闊氣,玻璃門,招牌都是金屬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有一家還標著價格,臨休二十,過夜五十。
這價格比長康市貴了一倍。
王曉紅指著有緣賓館:“咱們住這家吧,有緣,名字挺有寓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