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除根!

李樹發聽到這四個字,手抖了一下,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若陸長青領著全廠職工繼續掃大街,明天自己就會被撤職。

職務一旦被撤,他李樹發什麽也不是,甚至以前得罪過的人都可能來落井下石。

一想到這些,對陸長青更加怨恨道:“陸長青,你真的要跟我不死不休嗎?

惹毛了我你也好不了!”

威脅?

陸長青眼中寒光閃爍,前幾日跟他不計較,那是火候不到。

今日輿論如火,大有焚天煮海之勢,任誰來了,也不過是被燒個粉身碎骨。

李樹發還敢威脅!

陸長青再也忍不下這口氣,掄起掃把,劈頭蓋臉地打了上去。

唰~

掃把帶著破空之聲,落了下去。

呀~

李樹發驚叫一聲,向後退去。

可是遲了。

掃把當頭落下,李樹發痛得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啊~我的臉,疼死了我~”

一掃把下去,臉上出現了幾個血道子。

陸長青再次掄起掃把,口中還罵道:“狗日的,你還來威脅我,我要跟你拚了。

老子不活了,打死你,一命換一命!”

口中喊著,掃把再次打了下去。

有記者蹲守在門口,見到這邊的動靜,扛著攝像機跑了過來。

李樹發抬起胳膊,捂著臉後退,卻不想腳後跟被馬路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陸長青拿著掃把大喊:“你們快來啊,快來采訪他,就是他威脅康檸製藥廠的,這個人就是李樹發,號稱水龍王,誰若想用水,必須給他送錢。

他還威脅要殺了我……”

陸長青這麽一喊,李樹發忘記了臉上傷勢的事情,腦袋嗡嗡作響,心中盡是恐懼。

他害怕記者把過往挖掘出來報道,那他就真的完蛋了,不敢停留片刻,爬起來就跑。

記者見這麽重要的人物跑了,立刻就追了上去。

陸長青站那看著,知道李樹發跑得不見人了,他才繼續掃地。

閆格走了過來:“我看這家夥要完蛋了,歇會吧,別掃了。”

陸長青繼續掃地:“這才隻是剛剛開始,不能停,必須要繼續掃,把擋在康檸製藥廠前路的絆腳石全部掃開,掃出一條康莊大道。”

閆格聽得有些糊塗:“不是收拾李樹發就完事了嗎?我看他的前途完了,還要做什麽?”

馬在坡也走了過來:“對啊,趕緊開工生產吧。

許多客人等著進貨,在旅館住了快一個星期了,也沒有提到貨。

他們不停地催我,再這麽下去,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陸長青突然感覺忽略了這一點:“你把這些客人統計一下,報銷他們這段時間的食宿費用。

不能讓他們有怨言,還有一個事情,明天讓他們都來咱們廠門口,就說庫房裏還有一批貨,數量不多,誰拿到手算誰的。”

馬在坡很認同陸長青處理辦法,報銷食宿,這個辦法很好。

但卻對有貨的事情有些懷疑:“陸總,我前幾天把庫房翻了一遍,除了原材料,一瓶腦柏金都沒有找到。

你說的存貨在哪?”

陸長青神秘一笑,用食指指著自己的腦袋:“在我腦袋裏。”

腦袋裏?

馬在坡聽得迷糊:“啥意思?我怎麽聽糊塗了?”

陸長青笑著道:“我自己想出來的,你隻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做得好,三個月之後,給你漲工資。”

又漲工資?

馬在坡聽得有些激動,對於陸長青的話,他是徹底信服,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隻是簡簡單單的掃地。

任誰也不會想到,不但解決了困境,還把李樹發這個水龍王整得狼狽而逃。

就憑這手段,他不佩服都不行。

“好,我和江河現在就去聯絡他們,明天保證所有的客戶都出現在廠門口。”

說完叫上於江河一起走了。

仙來居酒店,梁光與其他領導匯聚,本來想商量以後對付陸長青的辦法。

沒想到陸長青今天還在掃地,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一群人再也坐不住了,上大街上打探情況。

但他們聽到那些工人對記者說的話,全部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李樹發,梁光,還有許多人,仍然不放過康檸製藥廠,隻要等記者走了,就會進行報複。”

這消息放出去,記者怎麽可能走,隻會繼續挖掘新的新聞內容。

幾個人正不知道接下來做什麽的時候,碰上了李樹發,見他臉上的傷痕,一打聽更加害怕了。

陸長青竟然要追究到底,想要斬草除根。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找領導壓下此事。

在場的人全都身份不簡單,每個人都動用自己的能量,很快事情就到了王希文那裏。

王希文也很意外,原先不理會此事,是因為他是才來的,是外地的和尚,為了開展工作,不能跟本地人有衝突。

所以聽之任之,隻要陸長青讓出一些利益,就能保證皆大歡喜。

沒形象的陸長青不但沒有退讓,反倒取得了主動權,把事情鬧這麽大。

其實昨天他準備去康檸製藥廠找陸長青,把這個事情壓下去,後來聽說康檸製藥廠已經供水了。

以為事情解決了,康檸製藥廠竟然會開工。

再次意外了,當許多人來說人情的時候,也覺得事情該適可而止了。

已經把長康市卷入了,如果繼續擴大事態,後果難料。

決定親自找陸長青談談。

坐上汽車,直奔康檸製藥廠。

陸長青看到王希文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意外:“你怎麽才來啊。”

王希文仔細打量陸長青,越看越覺得這人身上似乎有一層迷霧。

每次覺得終於認清他了,可是過不了多久,就發現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第一次見麵說不屑於跟康檸製藥廠談合作,要走。

第二次不用康檸製藥廠的銷售渠道,沒想到腦柏金被搶購。

第三次,與張茂春掙配方,直接把康檸製藥廠的幾個重要人物全送進監獄。

第四次,陸長青直接截胡皮特,買下飛龍五金廠。

第五次,陸長青人民廣場擺下擂台與皮特打賭,皮特一天沒有堅持下去就落荒而逃,陸長青卻創造了銷售神話,更是造就了一個傳奇故事,讓一個一窮二白的農民一夜之間成了擁有18萬的富豪。

第六次,自己都以為陸長青要讓出利益,因為那些人自己也不願意得罪,陸長青卻逆轉乾坤。

每一次見到陸長青,這個人都在蛻變,每次蛻變都在變強。

陸長青見王希文看著自己發呆,再次問道:“王大領導,您有何指示盡管開口。”

王希文覺得開門見山:“該停手了,不能繼續下去了。”

停手?

陸長青笑了:“領導真會說笑,我從來不曾出手。

出手的是他們,不過這次他們想收手就有些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