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再次抬起拳頭,用力地砸了下去:“收電費,再不交電費就斷電。”

吱呀呀~

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還沒有完全打開。

陸長青上去用力地推開,二話不說,抬腿就朝著來人的肚子上踹了上去,口中罵道:“跟你說交電費,交電費,你他媽故意不交,是不是以為我好說話。”

長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一腳踹倒在地,同時他看清楚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就意識到了不好。

剛要大喊通知劉猛。

陸長青上去就朝嘴巴踢了上去。

這一腳下去,長毛痛得發出淒厲的呼喊:“啊~痛死我了,你們……”

劉猛聽到外麵的呼喊,走出屋子查看情況,剛剛一腳跨出房門,就看到一隻大腳到了眼前。

還沒有來得及躲開,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張放一鞭腿抽暈了劉猛,立刻衝進了房子,見到童童被蒙上雙眼,嘴裏塞著一塊布,被綁在了椅子上。

趕緊上前解開了蒙眼的毛巾,抽出嘴裏的布。

童童看到張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叔叔,張叔叔,嗚嗚嗚……”

陸長青聽到哭聲,以為童童出了事,衝進房子:“童童,怎麽了?

哪受傷了?”

童童見了陸長青,哭得更大聲了:“爸爸,嗚嗚嗚……”

陸長青彎腰抱起童童:“童童,別怕,爸爸來了,爸爸來救童童了。”

童童撲在陸長青懷裏,情緒緩和了許多,一邊抽泣一邊哭訴:“爸爸……嗚嗚……我被壞人抓走了……是不是童童不聽話。

媽媽說我不聽話就被壞人抓走……嗚嗚嗚……爸爸……童童以後聽話……求媽媽不要讓壞人抓童童。”

陸長青更加心疼,緊緊地把童童摟在懷裏,一隻手輕輕地拍打後背:“童童最乖了,是爸爸不好,沒有看好童童,童童是乖孩子,你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爸爸對不起你,沒有照看好你。”

童童哭著摟緊了陸長青的脖子,嗚嗚地哭。

陸長青輕輕地擦拭掉童童臉上的淚珠,抱著童童來回走動,手拍著後背安撫。

半個小時後,童童睡著了。

陸長青把童童放到車上,讓張小鵬和張放看著,重新返回到院子裏。

閆格幾人手裏提著扳手,已經把劉猛和長毛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痛吟。

陸長青走到跟前,一腳踏在了劉猛的胸口:“說吧,為什麽偷我女兒,把事情我交代清楚。

我可以饒你不死。”

知道是張士榮,他還是要印證一下。

劉猛痛得齜牙咧嘴,不過他還是嘴硬得很:“你們等著,我老大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是咱們長康市道上有名有號的人物。

我勸你們最好把我放了,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會遭到報複的!”

威脅?

陸長青眼神逐漸冰冷:“你還敢嚇唬我們?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劉猛擦了一把鼻血,咬牙切齒地道:“你敢嗎?

你們都是有家有口的,我不信誰敢動手。

我死了,你們都要坐牢。”

陸長青慢慢舉起了扳手:“我本來不敢。

但你不該動我女兒!”

話音落,陸長青咬著牙,用盡了全力一扳手砸下去!

哢嚓~

扳手落在了劉猛的腿上,骨頭斷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啊~

劉猛突然坐起,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痛啊……我草……你……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你自動敢對我下手的人是什麽下場嗎?

你完蛋了,你全家都完蛋了!”

陸長青眼中殺氣大盛:“還威脅是吧!”

說話間再次舉起扳手,瞄準了劉猛的另一條腿,用力地砸了下去。

哢嚓~

啊~

劉猛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高亢得像一把利刃劃在了玻璃上,極其刺耳。

陸長青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抬手扳手又是十幾下砸了下去。

劉猛慘叫了幾聲,就昏死了過去。

旁邊的長毛嚇得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閆格和眾人都駭然望著陸長青,第一次見他使出這麽狠的手段。

陸長青提著染血的扳手走向了長毛:“你們強迫我賺錢,敲詐我。

我都沒有動怒,但你們不能威脅我的家人。

不要告訴我你們多狠,多麽不要命。

敢動我的家人,老子將比你們狠一百倍!

狠一萬倍!”

說話間,抬腳踩著長毛的胸膛,高高地舉起扳手,瞄準了長毛雕刻腦袋。

長毛看著隨時可能落下的扳手,嚇得全身汗毛倒立,身體發抖:“別,別殺我,我不想死,我……我不該綁架你女兒,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陸長青握著扳手的手,微微顫抖,染血的扳手上一滴鮮血墜落。

吧嗒~

鮮血落在長毛額頭。

血腥味彌漫開了。

長毛嚇得一哆嗦:“求你,別殺我,別殺……隻要別殺我,讓我幹什麽都行。”

陸長青盯著長毛的雙眼,說話的聲音像是來自萬年冰窟,冷得令人打冷戰:“張士榮的一切你都要老老實實地告訴我。

膽敢有一點不實。

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長毛嚇得連連點頭:“好,我都說,你想知道什麽,我保證都告訴你!

求你手下留情。”

陸長青想了一下,問道:“他父母是幹什麽的,家裏弟兄幾個,產業有多少,手下有多少人,每天的生活規律是什麽,一件一件都要清清楚楚地告訴我。

三天之內我不會放你走,若有一樣遺漏,我就斷你一條胳膊。

若有兩樣遺漏,我就斷你兩條腿,若有三樣遺漏,你就可以去死了!”

長毛臉色蒼白,一個勁的點頭:“好,好,我都說,知道的我都說,我們老大……不……是張士榮……他有兩家歌舞廳,一家叫水晶鞋歌舞廳,一家是剛開的,叫水晶宮歌舞廳。

他還經營這一家台球廳,就在火車站口的那條路上,跟著他混飯吃的大概有二三十個人……還有二三十人隨叫隨到,他一般白天睡覺,晚上會出現在水晶鞋歌舞廳……

其他賺錢的就是收保護費,在他的地盤上,不管是擺地攤賣早餐的還是賣水果的,每個月都要交三十塊錢,一天一塊,加起來收入不菲……

其實長康市像張士榮一樣的人最少有十來個,有人掌控者地下賭博,有人籠絡一批小偷瓜分各路汽車,也有人控製菜市場做……”

陸長青仔細聽著,越聽越震驚,張士榮竟然能夠糾集四五十人,而且牽涉極廣。

這麽多灰色地帶遊走的人,自己身家一旦傳出去,巨額財富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

就算是沒了張士榮,也會有別的人綁架童童,勒索錢財。

收拾一個張士榮解決不了問題,必須要想一個萬全之策,讓這些灰色地帶的人不敢對家人有絲毫敵意。

院子裏,大門緊鎖,一百一十五人站在院子中央,不大的小院站滿了人。

地上,劉夢昏倒在地,長毛嚇得抱著頭,恐懼的看著陸長青。

陸長青提著染血的扳手走來走去,陷入沉思。

這個思緒一打開,很快就有了行動計劃。

抬手把扳手扔在地上,指著地上的長毛問道:“誰願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