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
難道是二鋼廠的?
陸長青沒有過去觀看,走進隔壁的包間,坐下之後問武戰國:“二鋼廠的廠長叫什麽名字?”
武戰國把麻袋放在桌子上,這一袋子錢背的時間長了,挺累的,喘著粗氣道:“廠長名字叫杜廣元,五十多歲。”
陸長青繼續問道:“你常年從二鋼廠購買原料,以你的經驗,皮特需要說動多少人,二鋼廠才能給咱們斷貨。”
武戰國伸出一根手指:“隻需要一個人。”
陸長青大概明白了:“是廠長杜光元嗎?”
武戰國點點頭:“他當了十幾年的廠長,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隻要他一句話,在這個廠裏什麽事情都能做到。”
陸長青皺起眉頭:“你的意思他對權力的掌控欲很強?
那麽一定很貪財了?”
其實不用的道武戰國的回答,他也知道答案。
杜廣元之所以喜歡掌權,就是為了撈錢。
這裏是國企,不是他家的,隻有把錢撈到他家裏的,才是自己的。
有這種想法的不是一個兩個,他隻是其中的一個。
武戰國點頭:“對,很貪財,我以前雖然是二鋼的客戶,但想買到合格的材料,逢年過節,都要去他家送禮。
而且一般的禮物入不了他的法眼,酒,最少都要矛台的,煙,都是華子的。
幸好咱們是顧客,如果是給他們供應礦石原料的,聽說都是送現金。”
閆格聽了多時,覺得有些不合理:“你們是客戶,按理說他們應該給你們送禮啊。
這不是反過來了嗎?
是哪裏出錯了,還是我見識少?”
武戰國麵露苦笑:“顧客又如何,我們能進貨的途徑隻有兩個廠,一鋼廠和二鋼廠,一鋼廠太遠,加上路費不劃算。
唯一的進貨渠道隻有二鋼廠。
我們沒有選擇,這就是他們牛逼的本錢。”
閆格聽明白了,這豈不是拿到原材料更難了:“陸總,準備用什麽辦法拿到原料?”
用什麽辦法?
陸長青心中原本是有一個計劃的,拿到貨可以解燃眉之急。
但不能長久。
現在知道了杜廣元的缺點,決定放棄原來的計劃,冒險試試剛冒出頭的新想法。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茶水走了進來,陸長青衝閆格悄悄擺手示意,讓他先不要說正事。
服務員給幾個人一人到了一杯茶水,然後開口詢問:“幾位吃點什麽?”
閆格第一個開口了:“給我來碗麵就行了。”
他是想早點打發走服務員,然後問一下陸長青究竟有什麽辦法。
服務員有些失望,到這裏吃飯的,基本上都是請客人吃飯的,都要上一桌雞鴨魚肉。
第一次碰見到這裏要一碗麵的。
他的熱情消失一空,說話也帶著一些情緒:“吃麵你們應該去麵館啊!
我們的麵可是很貴的。”
閆格一聽就來氣了:“你怎麽說話的?
是不歡迎我們嗎?”
服務員撇撇嘴:“我就是給你提醒一下,別到時候吃完了麵,嫌我們的價格貴,找各種理由不結賬。
還有你們這個麻袋不要放餐桌上。
餐桌是擺放飯菜的地方,你們這個麻袋髒啦吧唧的,為了不影響客人的食欲,你們最好把麻袋放到飯店門口。”
房門口?
萬香草第一個就不幹了:“麻袋必須就放在我的麵前,否則丟了怎麽辦?”
哼~
服務員臉上露出不屑:“就這個破麻袋,扔到大街上,要飯的都嫌棄。
丟?
誰腦子有病才要這種不值錢的破爛!”
你……
萬香草怒視著服務員,這裏麵可是裝著二百萬,竟然說是破爛。
但是她不想說出真相,瞪了服務員一眼,不再說話。
陸長青看不下去了,服務員也太過分了,對閆格態度不屑,對萬香草罵罵咧咧的。
一個是自己生死相托的人,一個自己的財神爺,竟然被這個侮辱。
端起茶杯,走到服務員跟前,把茶水放在了服務員的托盤裏。
服務員不理解陸長青這種行為:“啥意思?
你不喝茶?”
陸長青一字一頓的道:“我不喝你倒的茶。
去!
把你們老板叫過來給我倒茶!”
你~
服務員反應過來陸長青說的什麽意思,氣的臉色鐵青:“你看不起我?”
陸長青很肯定的道:“對,就是看不起你,非常看不起!”
你……
服務員麵對這種直言看不起他的人,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氣得嘴巴張合幾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被陸長青這種氣勢震懾住了。
作為服務員,他很會察言觀色,毫無顧忌,辦事霸道的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因為這種人有實力,否則這種說話方式,早就被社會毒打了。
陸長青見服務員站著不說話,嗬斥道:“還不滾蛋?
趕緊讓你們老板叫過來給我倒茶!”
服務員更覺得看不透陸長青了,不敢多說,轉身快步地下了樓。
萬香草等服務員走了,對陸長青道:“陸總,你做得太好了,這種人說話太氣人了。”
陸長青笑著調侃:“你可是給幾千人放工資的財神爺,碰見這種事情,不要太低調,最少不能被他們欺負。”
萬香草緊繃嘴唇,不服氣的道:“我才不要惹事,帶著一麻袋的錢,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陸長青一想,覺得這小丫頭說得對,分得清什麽事情重要,不過閆格麵對這麽態度,卻不發火有些說不過去了:“閆隊長,碰上這種人,你為什麽不懟回去?”
閆格喝一口茶水:“這種事太無聊了,我主要是保護你的安全,看著錢不被人偷了。
哪敢節外生枝啊!”
我……
陸長青無語,好像說來說去,反倒是自己不顧大局。
張放噗嗤笑了出來,見陸長青臉色不對,立刻轉頭看向了一邊。
陸長青沒好氣的道:“好吧,你們都有正事。
閆格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萬財神是為了保護錢。
但我是為了保護你們,誰他媽敢看不起你們,從我這裏就過不去!”
閆格意外的看著陸長青,眼眶裏多了一些水霧,視線有些模糊,陸長青的容貌逐漸變得不清晰,但心中卻深深烙下了陸長青的樣子。
萬香草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陸總,我……我……我覺得跟你在一塊工作……很幸運。”
張放靜靜地看著,嘴角上翹,他一直都知道陸長青是個什麽人,從借給自己錢那一刻,就知道這個人是值得深交的。
嗒嗒嗒~~~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高跟鞋的鞋底,與水泥地板碰撞,聲音清脆響亮。
很快一個長相俊俏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女人描眉畫唇,上凸下翹,甚是火爆。
來到包間裏,未說話,先露笑容,笑得很嫵媚:“幾位,剛才服務員不懂事,照顧不周,請多多海涵。”
陸長青看到這個女人,覺得可以用她做些事情,故意陰著臉道:“高高興興的來吃飯,那個服務員幾句話敗了興致。
這個飯讓我怎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