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竟然敢威脅?

程冠東震驚地看著陸長青。

他怎麽敢?

麵對的可是巴斯特蒙家族。

不但不低頭,竟然還口出狂言。

“你是不是瘋了?

陸長青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約翰臉色一片死灰,像是將死之人一樣難看。

他是來亮底牌的,是來用絕殺讓陸長青服軟。

沒想到非但沒有嚇倒陸長青,竟然還被人家下了最後通牒。

一天減少十萬塊,這明顯是針對以前皮特對付飛龍五金廠的手段,這是有針對性的報複。

皮特收購飛龍五金廠的時候,也做過這個是,一天少一萬,用這種手段逼迫飛龍五金廠加快賣廠的進度。

最後關頭,被陸長青半路買走,沒有成功。

皮特跟他匯報過,沒想到今天永固五金廠也遇見了這種情況。

而陸長青做得更狠。

一天少十萬。

如果拖個十天八天的,這廠子就變得更不值錢了。

按照實際情況,永固五金廠越早出手越好,省得放在手裏糟心。

可是顏麵不允許他就這麽答應。

他張不開口!

武戰國聽到陸長青這麽對付約翰,心中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陸長青在為他報仇!

這手段!

這氣勢!

這方式!

這時機!

絕了!

眼中水蒙蒙的,視線有些模糊。

提起一瓶白酒,衝著陸長青示意一下,然後一仰脖,咕嘟咕嘟的大口往下灌。

一邊喝,眼中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

像是決堤一般,洶湧而出。

但他卻沒有去擦拭。

繼續大口的往下灌。

直到一瓶酒喝得一滴不上,抬手把酒瓶扔在了地上。

大吼了一聲:“爽!

陸長青,你……你厲害……老子服了!

你是真牛逼!

比牛逼還牛逼……我……”

話未說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醉得人事不省。

李偉奇也是飛龍五金廠的老人,曾經經曆過飛龍五金廠被逼的走投無路的窘迫。

關鍵是皮特當時還一直壓價,壓得他幾乎吐血,想要找皮特拚命。

沒想到今天陸長青竟然用十倍於皮特的手段報複了回來。

見武戰國哭了,他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拿起一瓶酒,雙手捧起,像是捧起一杯酒一樣,衝著陸長青示意之後,仰著脖子吹整瓶。

這場麵……

看的周圍的人一個個露出震驚之色。

萬香草有些心疼,站起身:“別這麽喝酒,傷身,少喝點。”

張放把萬香草攔住:“讓他喝!

有些煙可以不抽,但有些酒必須喝!

男人,隻要血未涼,就當如此!”

陸長青沒有阻止,眼中也有些濕潤,之所以買下飛龍五金廠,就是看不慣皮特欺人太甚。

這筆賬他從未忘記。

同袍受的欺壓,受的恥辱,受到的嘲諷和不屑。

他陸長青!

今天要把這筆賬全部討回來!

約翰站著許久沒有說話,但事情不能一直這麽下去,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方有些意氣用事。

這種人其實破綻很多,偏偏人家處於上風,自己處於困境。

他自己找不到破困的方法,根本無暇攻擊。

隻能試圖讓陸長青冷靜下來,也許恢複了理智,就不敢這麽狂妄了:“陸長青,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冷靜思考。

像我,從不在憤怒的時候,不理智的時候,不會做出任何決定,因為我不想做出不妥的決定,甚至是錯誤的決定。

我知道你是聰明人,我建議冷靜下來,咱們坐下談。”

陸長青心裏有怒,但很清醒:“不理智嗎?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約翰聳聳肩:“當然,至少你現在很情緒化。”

陸長青冷笑了一聲:“我覺得不管我是什麽狀態,目前這種狀態就是真實的我。

我這人有時候很謙虛,有時候很幼稚,有時候很簡單,有時候很寬厚,有時候很慷慨,有時候很善良,有時候很自私,有時候很刻薄,有時候很霸道,有時候很瘋狂,有時候狠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都是我!

表現哪一方麵由我決定。

激發哪一方麵由你決定!

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狠了?

這些都是自找的!”

約翰剛開始聽得迷糊,不知道陸長青要說什麽。

聽得很認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麽一句。

氣得差點瘋了,這麽說就是沒有緩和餘地了:“你不再考慮一下?”

陸長青拿起了筷子:“我不急,更不需要考慮。

應該考慮的是你!

你走吧!

我要吃火鍋了,再等下去,火鍋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