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有些著急:“你現在就去邀請。

我時間寶貴,分秒必爭!”

以前他這麽說,不過以前說的時候,他是為了彰顯自己是有錢人。

身份與眾不同。

現在這麽說,那是真覺得時間寶貴。

今天永固五金廠能賣一百五十萬,明天就成了一百四十萬

一天十萬塊!

他大概算了一下,一秒鍾就是一塊錢,這玩意看著便宜,但加起來就多了。‘

一分鍾就是六七十,一小時就是幾千塊。

一分一秒都是錢!

時間真的寶貴!

陳重也想壞了陸長青的好事,迫不及待地報了那一耳光的仇,站起了身:“劉先生單位不遠,我打個電話,如果他有空,十來分鍾就到了。”

說完就出了茶樓。

劉先生叫劉全勝,負責秦城的招商引資,是找錢的一把好手,他的吃穿用度也與眾不同。

單位裏許多人是沒有通訊器材的,就算個別的有隨身聯係方式,也是BB機。

但他卻已經帶上了大哥大。

別人都是中山裝,稍微時尚一些的,穿夾克,那種簡約風格的,但他卻穿上了西裝。

他出行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幫他拎著皮包,拿著大哥大。

陳重開著一輛桑塔鈉等在門口,看到劉全勝,打開車門,掏出香煙遞了過去:“劉哥,來,我給你點上。”

劉全勝叼著香煙,享受著陳重的服務。

他以前是不抽煙的,但他很享受陳重這種在外麵風光無限的人物為他服務。

這抽的不是煙,抽的是地位,是權勢,居高臨下。

再牛逼到了他跟前,也得低下頭,叫一聲劉哥,捧著打火機點火。

煙被點燃,劉全勝吸了一口,猩紅的煙頭紅如火炭,一縷煙嫋嫋升騰。

劉全勝噴出一口煙霧:“約翰的背景我調查過,背景顯赫,財富驚人,在國際上也是有些名聲的。

怎麽連一個長康的小民營企業都幹不過?”

陳重掏出一個香煙,遞給了劉全勝的跟班。

那個年輕人受寵若驚,微微躬身,表示感謝。

陳重對年輕人也很客氣,他知道這個跟班就是代表劉全勝的影子,甚至某些時候,就是劉全勝的代理人,做一些劉全勝不方便做的事,所以他不敢小覷。

做完了這些,才回答劉全勝的問題:“你不知道,這個人狂得很。

我請他吃飯,就因為一句話,他給了我一耳光。”

嗯?

劉全勝嘴裏的煙向上翹起:“他敢打你耳光?

你是秦城商會會長,代表著秦城商界的臉麵,他是瘋了?”

陳重眼中露出一絲得意,如果能夠成功讓這位對陸長青動怒,陸長青就麻煩大了:“這個人很年輕,確實有些本事。

但也很猖狂,你若是碰見他,最好別惹他。

我怕他不知輕重,讓你難堪!”

讓我難堪?

劉全勝冷哼了一聲:“他敢!”

劉全勝恭敬的道:“若是知道輕重的,自然不敢,但他做事完全不顧及後果。

就像是這次的事情,您招商引資,找來的投資,這對整個秦城都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而他卻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人家趕盡殺絕,還想謀奪人家的廠子。

這種人骨子裏就是強盜。

而且不顧全大局,唯利是圖。”

劉全勝臉上笑意消失,慢慢地變得陰沉,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冷意:“敢壞我的好事,他這是自找苦吃,走,咱們會會他。

哦對了,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陳重殷勤地拉開車門:“他叫陸長青。”

劉全勝點點頭,算是記下了這個名字。

旁邊的跟班卻皺起眉頭:“陸長青?

是長康市的嗎?”

陳重點點頭:“對,是長康市的,怎麽?

趙老弟,你認識他?”

趙如海微微搖頭:“我奶奶在農村有一個窮親戚,叫陸長青,不過他家是農村的,弟兄好幾個,家裏窮,前幾年因為別的事情進入了監獄。

咱兩說的應該不是一個人。”

陳重點點頭,這位有一個廠子,身家極為可觀,確實不可能是趙如海口中的人:“那就不是一個人。”

說話間,幫著劉全勝關上車門,然後又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找趙老弟,你也上車吧。”

陳重服務極為周到,這一刻,他再也不是秦城商會會長,再也不是那個爆發的成功人士。

他自己的姿態,低到了塵埃裏。

開車帶著兩個人,去了茶樓,幾個人在包間裏聊了半天,走出了包間。

皮特走在最前麵,臉上一改半個小時之前的頹廢,眉宇之間帶著笑意,對劉全勝更加熱情:“劉先生就是我巴斯特蒙家族真正的朋友。

你獲得了我們真正的友誼。

巴斯特蒙家族是一個感恩的家族。

用一句你們的諺語,我們為朋友兩肋插刀。”

劉全勝笑笑,該說的在包間已經說了,這些話也就是聽聽:“先不說這些。

咱們先去會會那個陸長青,老陳驅車帶路,我坐你的車。”

老陳前麵開著桑塔鈉開道,中間約翰開著他的跑車,緩緩而行,還有一輛車尾隨。

路上汽車不多,偶爾過去一輛車,路上的行人都會多看兩眼。

三輛車組成了一個小車隊,引得路人頻頻轉頭,特別是中間的那輛跑車,最是惹人矚目。

三輛車最後停在了飛龍五金店門口。

劉全勝坐在車裏,透過車窗打量外麵的情況,飛龍五金店門口有一個舞台,心中暗道,這就是那個挑戰一萬塊的地方吧。

他有些納悶,究竟是什麽扳手,為什麽這麽結實,質量為什麽這麽好。

這麽久過去了,也不見人把扳手用壞。

在看向飛龍五金店,裏麵人影重重,似乎很忙碌,不停地有人進進出出。

約翰下了車,拉開後麵的車門,指著飛龍五金店的門口:“劉先生,那就是陸長青的飛龍五金店。”

陳重也走了過來:“咱們直接進去嗎?”

劉全勝紋絲不動,沒有一點下車的意思:“你們去通知陸長青,就說我來檢查工作,讓他過來迎接我!”

陳重笑著道:“應該的,應該讓他來迎接,我這就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