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冷冷地看著趙如海,前兩天買大哥大時候還碰見。
沒想到竟然又見到他了。
麵對驚訝,淡淡地問了一句:“不行嗎?”
這……
這怎麽可能?
趙如海想不通,陸長青是農村的,家裏弟兄們多,窮得過年時候都沒有一件新衣。
弟兄幾個,僅僅一個上過初中,其他人都是小學沒畢業就輟學了。
隻有一個陸長青多上了幾天學,學曆也僅僅是中專。
他趙如海,可是省城的城裏人,父母都是退休工人。
他還是大專畢業,正兒八經的大學生,畢業後分配到了體製內。
兩人對比,天差地別。
他最小最嫌棄的就是這一家窮親戚,不隻是他,他父親,母親,奶奶,爺爺都嫌棄。
甚至從來不願意多走動,害怕有這等窮親戚麻煩,更怕丟人。
可是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長青怎麽就成了一個大老板?
怎麽有能力出上百萬購買永固五金廠?
腦海裏思緒翻轉,仍然想不通,還有一個令他怎麽想都想不通的關鍵問題:“你怎麽會這麽有錢?
哪來的錢?”
陸長青眉梢上挑:“有錢嗎?
那裏有你有錢啊,你可是城裏人,你父母都是工人,我們一家都是農民。
就像是你說的,我很窮的,除掉我的廠子,除掉購買的產業。
手裏的現金最多也就幾百萬吧!
實在是太窮了!”
你!
趙如海臉上鐵青,這分明是炫耀。
幾百萬!
趙如海不敢相信幾百萬到底什麽概念,他家裏有錢,也就一萬多的存款。
人家存款是他的幾百倍。
這麽有錢竟然還說窮,分明是嘲笑諷刺他。
“你……你不要太得意!”
得意?
陸長青搖搖頭:“我這是得意嗎?
我句句說自己是窮人,怎麽得意了?
哪像你啊,天天炫耀你家買的手表,你家裏的錄音機,還有那一輛飛歌牌的自行車。
你那才是太得意!
如果我也像你一樣好炫耀,一定會把我家裏的三輛桑塔鈉小轎車開過來,排成排停在你麵前。”
三……三輛……三輛桑塔鈉小轎車?
趙如海震驚得嘴巴不停地張合,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太震驚了。
不但有車,竟然還有三輛車。
他單位裏才有一輛車,劉全勝出來都沒有機會開。
陸長青竟然有三輛之多!
暗暗後悔所作所為,這麽有錢的親戚,自己竟然得罪了,否則跟這種有錢的親戚搞好關係,在廠裏當一個領導。
哪像現在一樣跟在劉全勝身邊當小跟班,一個不好就是一頓臭罵。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內心正經曆痛苦的煎熬和掙紮。
他想要緩和關係,奉承幾句,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張不開口。
尷尬地站在那裏。
劉全勝剛才被兩個人的關係吸引,沒想到自己這個手下,竟然還與陸長青有關係。
現場聽清楚兩個人的關係,也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耐心。
咳嗽了一聲,很嚴肅的道:“小趙,讓你來是工作的,不是讓你攀親戚的。”
趙如海立刻知道自己犯錯了:“我這就給他介紹您的身份。”
重新整理心情,努力忘記剛才的事情,融入到工作之中:“陸長青,這是我們單位負責招商引資的領導。
這次來的目的是責令你們飛龍五金廠改正工作中的錯誤。”
陸長青多看了劉全勝幾眼:“哦,原來是領導來指導工作的,我正會見兩個朋友。
如果是談工作上的事情,去我們飛龍五金廠談吧。
廠裏隨時歡迎。”
陸長青直接推辭了,而且讓劉全勝去廠裏談事情。
趙如海第一次見敢這麽應付領導的,怒喝道:“陸長青,你搞清楚現狀!
領導來視察工作,你竟然還敢推三阻四,你膽子不小啊!”
他借著劉全勝的勢力,狐假虎威,想借這個機會找回剛才失去的顏麵。
陸長青麵對趙如海,麵上古井無波:“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飛龍五金廠有廠長,有事情你們可以和他接洽,我一般是不負責廠裏的業務的。”
你……
趙如海麵對陸長青這種打太極方式,他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習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對一個敢這麽說話的人,他有些手足無措。
趙如海在旁邊臉色鐵青,讓趙如海介紹身份,就是讓對方顧及到身份。
一般人知道了自己的來曆,都會阿諛奉承,曲意討好。
既然對付不上道,索性直接說正事:“陸長青,你犯了大事了!”
犯事?
陸長青眼中盡是冷光,掏出了大哥大:“我竟然犯事了?
那我打電話報警,我要自首,老老實實地認罪服法。
你也不要走,警察來了,問我犯了什麽事情,你就給他們解釋一下。”
如果沒有王希文和甄乾坤在,他肯定是另一個方式對待劉全勝。
有了這兩位大佬在,關鍵是這兩位都有求於自己,做事毫無顧忌。
你……
劉全勝臉色鐵青:“陸長青不要油嘴滑舌。
你犯了大事,約翰是我特意從異國他鄉邀請來投資的國際友人。
這關係到秦城的經濟建設,你竟然敢對他不擇手段打壓。
這事情你可知道有多嚴重?
我看你是想吃免費大餐吧!”
陸長青冷冷地看著劉全勝,眼中盡是怒意。
這是威脅,免費的大餐,不要錢的金鐲子,免費送你一座帶小窗子的房子,這些都不是好詞。
若是膽小一點的碰見這種情況,那就隻能任人宰割。
不要說收購永固五金廠,估計還要花錢活動一下某些關節,賠禮道歉。
但他卻毫無畏懼:“我怎麽打壓了?”
劉全勝伸出一根手指:“一,你搶走永固五金廠的產業和市場。
這不但是打壓,還是惡意報複。”
搶占市場?
陸長青轉頭看向約翰:“約翰,在長康市,你們搶走了我的客戶,並簽訂了排他協議。
搶走了我的市場,讓我賣不出一把扳手。
你們還說外資產品好,說本土產業生產的產品在你們的產品麵前毫無競爭力。
但現在客戶選擇了我。
隻能說明你們的產品不行。
你說我能怎麽辦?
隻能辛苦一點,給他們生產產品。
客戶的選擇,跟我有個屁的關係!
何來打壓一說?
我怎麽惡意報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