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一挑眉頭:“你怎麽還不信我,我騙過你嗎?”

趙中強來了興趣,拉了兩把凳子:“配好的料已經用傳輸帶傳去了生產車間,現在沒事,你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辦法下腳很重,但卻不疼。”

陸長青也想跟他聊聊天,拉近一下感情:“既然你感興趣那我就跟你說說。

其實下腳很重,但是卻不疼,這不算什麽的,我有辦法可以把你打吐血,你卻啥事沒有。

這才有意思。

你要不要試試?”

打吐血?

趙中強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他隻是想把後續完善一下,讓張建軍徹底相信偷到的配方是真的。

可不想真的出事,嚇得不停的搖頭:“你別嚇我,吐血了離死就不遠了,我媽還指望著我在城裏娶媳婦生娃娃,給她養老呢。”

陸長青知道誤會了,笑著慢慢講解:“別急啊!聽我給你慢慢說。

先說踢到身上不痛的辦法,這需要兩個人配合,我作勢用力踢,但是落到你的身上時候會手收力,但你要做出被踢的動作,比如倒地,比如翻滾。

同時嘴裏喊痛,臉上露出痛苦表情。

這樣在別人眼中就會以為你被踢得很痛苦。”

哦~

趙中強似乎明白了,眼睛空洞,腦海裏琢磨陸長青說的內容。

想得很投入,想著還感覺不夠真實,伸出左手打右手,在左手打到右手的一瞬間,右手後撤。

比劃的有模有樣。

打人不痛的方法算是理解了,可是打的人吐血,啥事也沒有。

他想不通,猶豫了一下,一臉好奇的看著陸長青:“吐血那個是咋回事?”

陸長青笑著道:“怎麽?你想試試被打得吐血人還沒事的方法?”

趙中強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不……不試,我才不試,我就是好奇是怎麽回事?”

陸長青不在逗他,開始給他講解:“這個要準備道具,比如血包,當然了這個血包裏麵裝的不是人血,是豬血或者雞血,也可以用顏料勾兌,但這個有點假。

比如說用雞血吧,用塑料袋子裝一點雞血,然後含在嘴裏。

等我打你之後,你就把血包咬破,把血噴出來。”

嗯?

趙中強眼睛一亮:“這樣啊,這個有意思,到時候嘴裏吐血,他們都會相信的。

其實我啥事也沒有。

要不咱們試試這個?”

陸長青視線盯著趙中強,沒發現這個家夥還愛演戲。

剛才還死活不肯。

連娶媳婦,贍養老娘的借口都搬了出來。

現在卻變卦了。

這就是真香定律啊!

“你確定?”

趙中強用力的點點頭:“就試試這個吐血的,這也顯示出你對丟失配方的氣憤。”

陸長青點點頭,這個辦法最好,一次就讓張建軍信以為真:“好,那咱們演練演練。”

兩個人反鎖配料車間大門,在裏麵開始了表演,沒有血包,趙中強就用塑料袋裝水,兩個人一遍遍的演練,趙中強像是葫蘆娃一樣,一遍遍噴水,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技術科辦公室,氣氛很詭異,二科的員工都沉默不語,一科室的員工也悶悶不樂。

二科室是因為張建軍丟人現眼了後心情不好,大家怕惹到他。

一科室是因為聽說以後技術科就趙中強一個人配料,隻生產一個藥品,再也沒有中藥需要配料。

一科室的人等於失業,若是往常,沒活做就混日子。

可是不久前張建軍轉達了廠長的話,大概意思是廠長說沒有活做的人全部下車間。

一科室的人等於要全部下車間,他們都在為下車間做苦力發愁。

沒有一個人想到張建軍在說謊,都在為前程擔憂。

張建軍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想到受辱,一腔怒火,最後對陸長青和趙中強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扒皮抽筋才能解恨。

最後想到張茂春給自己的任務,又恨張茂春,若不是張茂春,他不至於受辱。

但是思來想去,最終他還得打起精神搞配方。

想了半天,他想出了兩個辦法。

一個是偷配方,一個是騙張茂春。

偷配方比較複雜,必須要跟張茂春溝通好,等到廠裏的人都下班了,讓保衛科的人守住大門,不讓任何人進入康檸製藥廠,他就可以不光不忙的想辦法打開配料車間,配方自然能搞定。

但這個有風險,萬一事情搞大,追究起來了,這是偷,犯法。

相比於偷配方,騙比較簡單,而且沒有風險。

隨便寫一個配方,交給張茂春就行,張茂春沒有見過真配方,他也分辨不出真假。

過一段時間,他就去省城了,其他的事情跟他沒有一毛錢關係。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有個破綻。

這配方怎麽來的?

陸長青丟了配方不會無聲無息。

權衡了許久,也沒有想好具體用那個方法,最後決定繼續想想,明天如果想不到好辦法,他就把兩個辦法寫在紙上,然後抓鬮,看天意。

第二日。

張建軍進入廠裏的時候,雙眼都是血絲,糾結了一夜,他根本沒有休息好。

進入辦公室,先看了一眼趙中強的座位,人沒在,桌子上有一個包,他心中有氣,忍不住罵了一句:“什麽玩意!

大清早剛開工,人就不見了,一天天跟放養一樣。”

其他人聽見低頭不語,裝著沒聽見,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正在這時候,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張建軍回頭看向外麵,隻見趙中強風風火火的跑來,那模樣像是被狗攆了一樣,一看到他,心中的火氣噌的就竄上了腦門。

當趙中強跑進辦公室的時候,拿出了科長的架勢嗬斥:“跑什麽跑!這是辦公室,安靜辦公的地方,有沒有一點規矩。”

往常他一發火,趙中強就要老老實實的站著,低著頭聽訓話。

這一次卻不同。

趙中強像是沒聽見一樣,直接衝了過去,朝著自己的座位跑去。

咣當~

他跑得太快,到自己座位的時候,把椅子撞倒在地,痛的哎呦一聲。

然後著急忙慌的拿起包,拉開拉鏈,從裏麵拿出一個日記本,打開日記本,一張寫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飄落在桌子上。

趙中強見到這張紙,才長籲一口氣,迅速撿起紙,從新夾入日記本,把日記本裝入包裏。

旁邊的同事見他慌裏慌張的,有些不滿:“你不上廁所了嗎?怎麽慌裏慌張跑回來了?

就不能小心點嘛,剛才你的椅子差點一點砸到我的腳。”

趙中強喘著粗氣道歉:“呼~呼~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我一會兒回來給你解釋。”

同事有些納悶:“不是剛上廁所回來嗎?你又幹啥去啊?”

趙中強開始往外走:“剛到廁所,還沒有來得及上呢,回來再說。”

說完小跑著往廁所的方向跑去。

張建軍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眼中露出喜色,到廁所了來不及解決問題跑回來拿包,這包裏一定有重要的東西,需要保密的那種。

根本不用多想,顯然這就是腦柏金配方。

頓時感覺機會來了。